说完苏渺就出了病房,没一会儿他回来,手上多了两根吸管。
骆北乔眼裏的失望抹都抹不去,苏渺故意当看不见,把吸管放进水杯裏,拿着水杯放在枕头上,把它递到骆北乔唇边。
骆北乔想要让苏渺餵他喝水并不全是套路苏渺,他是真的渴了。
喝了两口,缓解了口中的干燥才好。
现在时间本就不早了,苏渺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手上拿着条毛巾,走到床边动作轻柔的给骆北乔擦脸。
季晴临走时交待了他一些事项,不过这个可没有。
这是苏渺自己想做的。
他的眉眼在灯光下柔和又漂亮,骆北乔也不出声,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做完这一切,苏渺关了大灯,躺在一旁陪护床上眨眼回想着骆北乔替他挡刀的那一幕,越想,那幅画面便在他脑海裏越发清晰。
床头的小灯开着,他小幅度转动了下脑袋,看向骆北乔那边儿,正好和对方的眼睛相对。
苏渺有些尴尬,想要移开视线,不等他有所动作,骆北乔就出声道:“睡不着?”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磁性。
“嗯。”苏渺轻应一声。
他是心裏装着事儿,所以睡不着,骆北乔怕是因为伤口泛疼,根本没法儿睡。
苏渺心裏难受的要命,他翻身下床,跪坐在骆北乔床边,握住他的手,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眶泛着红,“骆北乔,谢谢你。”
骆北乔心疼他,把他的手握着自己的大掌裏,温声道:“幸好今天我在现场,幸好受伤的不是你,幸好我还能替你挨这一下,渺渺,我很开心。”
苏渺到底没能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男生多数都不轻易哭泣,苏渺自己也是,可今天为了骆北乔,他三到四次眼眶发红,忍不住眼泪。
在车子骆北乔昏迷时和急诊室等待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是又担心又害怕。
他边哭边说:“骆北乔,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骆北乔眸色温柔,“我只是不想喜欢的人受伤,我自己受伤顶多伤口疼几天,你受伤了我心裏难受。”
晚上即使睡着,苏渺都睡得不安稳,半夜断断续续醒来,看一看骆北乔才会稍微安心。
早晨,他六点多就醒了,骆北乔难得的还在睡着,他去洗手间洗漱了下,出来时骆北乔也醒了。
苏渺自然而然地给他擦脸,擦手。
完毕后,骆北乔突然出声说:“渺渺,我想去卫生间。”
苏渺一楞,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怎么弄,他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明显是在思考怎么做。
骆北乔嘆了口气说,“你扶我到卫生间去。”
“不行,伤口会裂开。”苏渺想也不想就否决,而后脸一红,低垂着脑袋出声道:“要不……要不我去给你……”
“不行。”骆北乔知道他要说什么,黑着脸打断了,“我就是后背伤了道口子,又不是腿不能走,你扶我起来,我没有大动作,伤口不会裂开的。”
苏渺犹豫了几分,拗不过骆北乔,还是同意了。
他的动作很小心,关键是起身有些困难,之后倒还好。
苏渺扶着骆北乔一步步到卫生间,怕他活动手臂时牵扯到伤口,还主动把病号服的裤腰给往下拉了拉,露出被内裤包裹的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