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额头,明显的痛感让她眉心拧着,“吧嗒”一声,安全带从卡扣弹出,谢斯南抬眸,便是她皱着的眉头。
他伸手顺着她的脸颊抚过去,在她额头上揉了揉:“抱歉,看你想得太投入。”
谢斯南身体还倾着,离她很近,两个人目光齐平对视着,像是在等她回应,宋苡澄眉目低了低,为刚刚的动作难为情:“我刚刚走神了。”
“现在呢?”靠的太近,她那难为的神情颇有几分害羞的意思,车内密闭的空间本就暧昧,两人又看的如此近,四目相对,鼻尖近在咫尺,谢斯南看得有些动情。
他的唇缓缓往那裏靠近,蜜桃唇水润润的,让人直想咬一口,然而就在唇将要落下时,宋苡澄突然往旁边偏了偏头,手握着他的手臂:“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也不知为何,她曾经期盼的吻,此刻真要拥有时,宋苡澄却毫无痕迹地避开了。谢斯南只当她是猛然反应过来的羞怯,放开了她,抹了抹唇角的笑意,自觉地牵着她的手往家裏走。
气氛并不尴尬,宋苡澄却有些心虚,回家后她主动开口:“听严组长说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大挫折,你知道是什么吗?”
谢斯南审视的目光看过来:“康晨怎么突然和你聊到了这个。”
“也没什么,随口说起来了。”宋苡澄仓促解释,但她并不知道严康晨顺利的人生裏遇到最大的挫折便是谢斯南。
当时他是设计系公认的天之骄子,然而谢斯南的作品一出现便将他的称号夺了去了,后来谢斯南去修了金融双学位,再无暇涉及工业设计才算淡没了。
严康晨认为自己从未有机会和谢斯南正面较量过,也就没机会证明自己在设计方面更有天赋,即便是一起组队去参加工业品大赛,他主导设计,仍旧不觉得自己赢了谢斯南。
他想要公正的对决,却始终没有机会,所以谢斯南出场时的那个设计,便成了他人生裏最大的坎。
谢斯南察觉到今日的宋苡澄不如往时说话那样畅快,但仍旧将那段往事轻描淡写地提了一番。
“原来严组长的对手是你。”宋苡澄听完这段故事不禁慨嘆,她猜想既然他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应该是没有过了这个坎。
却听到谢斯南说:“他现在是不可或缺了,易恒科技没了他,如少了左膀t右臂。”
宋苡澄陷入沈思,她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困惑。
而谢斯南端详着她,不满地提醒:“小澄,你是来照顾我这个病号的,一晚上都在提别的男人。”
酸溜溜的语气,又惹得宋苡澄乐了起来,她放纵地捏了一把谢斯南的脸颊:“谢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谢斯南被调侃到,不自觉地往旁边撇开,起身往窗前走去,吃醋这种幼稚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等宋苡澄继续追问,谢斯南电话响了,来电的人正是之前计划收购宋氏股票的徐总,今日他已经将手裏持有的宋氏股份转在谢斯南名下,来电话是提醒他尽快寻找合适的收购方,他也有客户需要应付。
谢斯南不无回避地接听,又客套了三两句挂了电话,他尝试着去让宋苡澄知道一些他做事的风格,既然她在意,自己尝试着去做些改变未尝不可。
然而当他回身时,宋苡澄不知何时已经自觉地回避,人不在客厅,他恰好有事要忙干脆去了书房。
一直到快要休息时,宋苡澄才来书房敲门,它推开书房的门,谢斯南起身迎过来。
“该睡觉了。”她提醒。
谢斯南躬身去看她,捏了捏她的鼻尖:“好,一起。”
这句话不无暧昧的成分,他纯属是逗她。
“你先睡,你睡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宋苡澄推脱着他起身,如今谢斯南靠近她,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想让他靠近又怕他靠近。
她明白这是源于心裏的那层介意,一时半会还放不下。
“什么事?我陪你。”谢斯南顺手捞过她的腰,让人更加逼近,不容她有半分逃脱的意思,到了此刻他也算察觉到些许异样。
宋苡澄双手挡在他胸前,目光看向一旁,并不直视他,谢斯南也不知为何,单臂将人箍在怀裏,另只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正视自己。
“小澄,你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宋苡澄看他,定定地回答,她知道即便她问出口,他也不会就此跟她敞开心扉,所以干脆闭口不谈好了。
她不想吵架。
然而谢斯南却由不得她,径自逼近吻了下来,跟车裏一样,她在最后一刻躲了过去,她的抗拒一览无遗。
谢斯南缓缓松开手,舒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些许,此前感受到的爱,和此刻清晰的冷淡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分不清他之前是不是错判了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低沈着声音问道:“小澄,究竟是因为什么?”
“没事,你生病,要不还是先睡了吧。”宋苡澄不敢直视,她心裏矛盾极了,只好找理由推脱。
她有预感,现在只要她问出口,谢斯南会愿意跟他讲一些过往,但是她不愿意,她希望谢斯南敞开心扉接纳她,是在他自愿且自在的状态下,而不是因为什么危机的胁迫感下。
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良久,谢斯南终于问出口,他不愿过多猜测:“小澄,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