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没有答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身体安静的坐在一边。
“斑目…你还好吧?”藤原白走近米国身边,米国立刻警觉地抬头。不过那苍白的脸色让藤原白的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离我远一点。”轻飘飘的声音如呢喃细语。
藤原白不敢再冒然上前。米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藤原白想扶却不敢扶,只能担心地在一旁看着。米国刚才淋了雨,没有吃午餐结果连体力都没有。现在可以硬撑到现在,已经比米国自己预期中的还要厉害了。
米国原本想要往前走去,怎料才刚踏出第一步,整个身子一软,就这样斜斜歪歪的倒了下去。
藤原白吓得赶紧趋身上前扶住米国。
“斑目、斑目!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米国已经完全晕过去了。
藤原白心道不妙,他立刻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就拨电给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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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白的房间。
国政靠坐在书桌那裏,面无表情地看着昏睡中的米国。米国躺在床上,恬静的睡颜已经慢慢恢覆血色。藤原白坐在床边,凝视着米国的脸孔。
“藤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国政开口打破室内的寂静。
“米国君每次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你这样道谢,我更觉得惭愧内疚。”藤原白的心情是沈重的。总觉得自己就像是米国的灾难一样,每次一接近米国,米国就一定会面临危险。
国政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其实不关你的事。相反的,我要谢谢你。”
藤原白疑惑地看着国政。
国政微微一笑。“米国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这是他的老毛病,不关你的事,所以你不用再自责。”
“米国君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藤原白问。他好希望国政能帮他解答,这问题一直卡在藤原白的心裏很久了。
“斑类。”国政忽然丢出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斑类?”藤原白摸不着头脑的发问。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过还真的没听过这个词汇。
“对,就是斑类。”国政嘆了口气,然后娓娓道来班类世界的种种事情,甚至费尽心思跟藤原白解释米国的体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国政的解释能力很差,不过幸好藤原白的领悟能力很强,丝毫不被国政的烂口才影响。
“所以…
米国的体质是天生的咯?”
藤原白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能接受国政告知的这一切新事物。
“没错。”国政点点头。“不过有一点我也很好奇…
藤原,你的体温是不是比常人的还要高啊?”国政註意很久了。之前几次,加上刚才看藤原白抱着米国的时候,米国原本冰冷的手脚马上就变得暖和。所以,国政忍不住如此猜想。
“嗯,我的高体温也是天生的。怎么了吗?”
国政露出难得的笑容。“我总算知道米国为什么能三番两次奇迹保命的原因了。”这也正是国政告诉藤原白这只猿人关于斑类事情的主要原因。国政看得出也感觉得到,藤原白对米国的关心非比寻常。既然如此,有藤原白在一旁照料米国,国政也会安心不少。
“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啊!应该是你抱着米国的关系,所以让他能侥幸的存活下来。”
“真、真的吗?!”藤原白感到惊讶又开心。幸好米国生病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已经值得庆幸了。是否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继续呆在米国的身边。
“当然是真的,我不喜欢说谎。”国政看了一眼墻上的时钟,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把米国带回去,今天多谢你了。”
“那是…
我的荣幸。”
藤原白如释重负,心情轻松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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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这一生中,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属于自己的第一次。
第一次学骑脚踏车、第一次迟到、第一次撒谎、第一次翘课、第一次吵架、第一次打架、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爱人、第一次被爱、第一次…
…
人生裏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或许很多的第一次都被遗忘了,但是对藤原白而言,有个‘第一次’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忘记的。就算死后在奈何桥上被迫喝下孟婆汤,藤原白都不愿意忘记的第一次。
那就是藤原白最珍贵的第一次。
他,第一次献出自己的身体。只为了满足那个男人的生理需求。
藤原白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整件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这问题藤原白自己也不晓得该怎样回答。藤原白唯一记得的,就是在那一天的雨夜裏,他开门迎来了那个最意想不到的男人。然后在男人的要求下,藤原白紧抱着男人,用自己的高体温温暖男人冰冷的身体。原本单纯的拥抱入睡,直到藤原白在朦胧的睡意间感到不寻常的爱|抚,那种撩人的火热触感间接燃起了不知名的欲|望。藤原白无悔将自己完全交托给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跟别人做过那檔事的藤原白,竟然放下身段享受其中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就这样,无法自主的沈沦在男人的激烈渴望。在夜裏尝尽七情六欲的索求,充满男人独有的阳刚气息,欲|火焚身的两个酮|体陷入万劫不覆的深渊。像狂野的野兽般搏斗的两人,无需任何语言,只是用最直接的肢体接触反应潜藏在内心的需求。动人的喘息声、痛快的□□声…
…萦绕着像暴风般狂乱的夜。
昏暗的房间,只有透过薄纱照射进来的淡淡月光。
释放出强大的欲|望后,那个男人就这样沈沈睡去。藤原白凝视着男人的睡颜,久久无法回神。藤原白伸手轻撩男人散落在额前的金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从藤原白第一次遇上这男人后,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大麻烦。
危险的男人啊!
明明就应该要远离他,却还是苦苦暗恋。
“米国…
我喜欢你。”藤原白轻声低喃。
就只有在这种时候,米国没有清醒的情况下,才有胆量说出口的话。
寂夜。
经过激烈的欢愉,藤原白忍受着身体的痛楚,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拿起电话拨电给国政。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米国今天意外的出现,让藤原白受宠若惊。不过藤原白也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如果不是米国就在触手可碰的距离,藤原白一定会以为这根本就只是他做的一场春梦。今夜的米国,热情得不像话,甚至毫不隐瞒自己对藤原白的依赖。藤原白在背后默默註视着米国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一样的米国。现在躺在床上,安然的呆在藤原白身边的米国,和白天那个冷漠得像冰块的米国相差甚远,仿佛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藤原白感觉今天晚上,他和米国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却又像是遥远得高不可攀。米国睡得很熟,藤原白回想起刚才米国的热情,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藤原白竟然能跟米国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这是藤原白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藤原白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确认此刻并非身在梦境裏。但也因为处在现实,让藤原白清醒后更加觉得手足无措。
米国应该是讨厌男人的。可是又为什么会主动过来这裏,甚至还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藤原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米国昏睡中的模样,藤原白心中隐隐感觉不安。今夜的米国太不正常了!
国政是藤原白唯一能想到帮助自己的人。藤原白决定拨电给国政时,已经准备好接受国政异样的目光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国政过来接米国时,带给藤原白的是另外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是说…
梦游吗?!”藤原白惊讶得都忘了修饰自己的面部表情。
“真的很抱歉呢!我没想到米国会在深夜过来这裏,打扰了。”国政一脸难为情地搔搔头,还不断跟藤原白鞠躬致歉。
米国从小就有类似梦游的癥状,国政对此已经屡见不鲜。或许是因为不会自行调节温差,所以米国常常会无意识做出一些保命的举动。只要是温暖的地方,管它是衣橱裏还是床底,米国都会照躲不误。有时大半夜的,尤其是雨天,国政都会习惯性的跑到米国的房间去瞧一瞧。今天也不例外,可是当国政找遍了整间家的各个角落,包括米国最喜欢呆的衣橱都不见米国身影时,国政不免也开始担心。怎料,就在这时接到了藤原白的电话。
“梦游…
梦游…?”藤原白对这个说法显得相当难以置信。
国政展现万分诚意的继续道谢。
“不好意思…
谢谢你又一次收留米国。”
“那…”藤原白忘了一眼床上的米国,吞吞吐吐地问道:“米国他…
会不会记得…
记得今晚的事情啊…”
“我也不能肯定。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米国他应该多数都不会记得吧!”国政实话实说,并不想特意隐瞒什么。米国每次梦游后,隔天一早完全都不会对之前的所作所为留下任何回忆,甚至根本就毫无印象。
“是吗…?”藤原白无精打采的低下头,闷闷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国政关心的询问。“你还好吧?”
藤原白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那…
就麻烦你先把米国君接回家了。”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就在刚才不久前,藤原白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毫无自主意识的米国。如果让讨厌男人的米国知道的话,一定会更加讨厌自己的吧!
国政只觉得藤原白好像怪怪的,但没有多想的他,只是走向睡床那裏,将昏睡中没有意识的米国扛在肩上。就在这时,一枚戒指从米国的手指那裏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藤原白趋身向前,蹲下身来捡起戒指。
“谢谢。”国政伸出手,摊开自己的掌心。
藤原白留恋似地摸着戒指上残留的余温,接着才将戒指轻轻放到国政的手上。就只是一剎那的时间,仿佛是几组镜头切换成的画面,国政瞄到了那原本不该出现在藤原白身上的印记。
“你…?!”国政确定自己并非眼花,他眼睛所见的画面是真实的。藤原白的整只手都留下点点吻痕,就连藤原白那原本白皙的脖子和锁骨附近都是激烈欢愉后留下的纪念痕迹。
藤原白下意识地拉紧自己的衣领,然后将双手环抱于胸前,继续故作镇定。
国政虽然口才不好,但是他的观察力一向都是惊人的。国政环顾四周围一眼,敏锐的察觉到某个事实。“难道…
是米国的杰作?”
藤原白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愤恨委屈。
“对不起。”除了这个,国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需要道歉…
我是自愿的。”藤原白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国政。
“可是米国他…
”国政想说米国根本就没有意识,或许这种一夜情根本就只是米国为了暖和身子而做的,就像平时对那群女孩的态度一样。可是一看到藤原白那不堪的神情,国政的话卡在喉咙裏,有口难言。
藤原白又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米国也许只是在梦游罢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所以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米国的错。是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对没有意识的米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米国他讨厌男人…
他讨厌男人…”米国讨厌男人是不争的事实。藤原白是清醒的,怎么能够把持不住,对失去意识的米国做出那种事情。现在的藤原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坏,好可恶…
真的好坏。
看到藤原白露出受伤的神情,国政赶紧出声澄清。
“藤原,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你感到很抱歉,因为米国他…
他…”国政停顿了一会儿,想不到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现在的感受。米国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释呢?
藤原白又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了解…
我了解…”
藤原白神情黯然,国政的心情也是覆杂的。
藤原白说他了解,又到底了解到什么啊?国政不敢随意揣测。
“国政君,请你帮我保守秘密。如果米国君真的只是因为梦游才会在大半夜的过来这裏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就请你…
不要让米国君知道这件事情。”藤原白恳求地说。
国政重重地嘆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你喜欢米国吧!”
藤原白似有若无的点点头。
“米国他讨厌男人。可是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让他更讨厌我。所以就请你一定要,一定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