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的话给司清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的认知裏,黎念巧再恶毒也不过是为了追逐她自己的利益,为什么会牵扯上犯罪行为……
但柳雪接下来的话,让他长久以来维持的观念彻底崩塌了。
“小清,你还不知道吧……”
“巧巧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开始买卖人口了……”
话音刚落,司清脸色骤变,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雪,质问道,“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做尽恶事,能隐瞒十几年,还真是不容易啊!”
他讽刺的语气深深刺痛了夫妻俩的心。
“我现在无比庆幸你们二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司风华痛哭流涕,双手不停在被子上捶打,“我们也不想,我们也不想这样……”
“人活在世,不就是为了那点名声过活,要是秘密被曝光出去,我和你妈还怎么活下去啊!”
司清冷眼看过去,“再说一遍,你们不是我爸妈。”
厉凌远始终沈默着站在旁边,此时看司清情绪起伏不定,神情有些痛苦,便走过来握住司清的手。
两人毫不避讳,司清干脆回过身埋进男人怀裏,声音闷闷的,“我以为只是利益牵扯,没想到背后这么多事。”
“没事。”
厉凌远拍拍他的后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孩子啊……”
柳雪突然出声,满面悔恨,“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求不到你的原谅,我也不配得到原谅,现在唯一能、咳——做的就是赎罪。”
“还在我们原来的家,我把巧巧的账本都埋在地下了……”
“账本?”司清疑惑不解。
“对,是账本,我无意间发现的,巧巧每年都在记账,至于上面写的内容我不认识,是外语。”
柳雪接着说,“我把它们都埋在储物室的地下了,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你快去找,千万别让巧巧抢先了……”
司清对此半信半疑,柳雪见状哭得更是声泪俱下,“我们被蒙了心智,一直想至你于死地,可到头来救我们于水火的竟然是你,哪怕是这条老命也不算什么,孩子你就别怀疑了。”
司清垂眸深思,半晌后沈沈嘆息。
他对司风华和柳雪的感觉太过覆杂,从初回家时的喜悦,到少年时期的心寒意冷,再到如今的毫无起伏,司清对这两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雪哭得伤心,司风华更是垂垂老矣,司清不知不觉眼眶泛红,“你们也别多想了,既然都来了医院,那就好好治疗,至于住院费不用担心,我已经垫付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谈,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柳雪喊了一声他的小名。
司清没应声,楞了一下便快步离开病房。
————
司清坐在车裏,情绪一直很低落。
厉凌远很少安慰别人,他试着将手放在司清的肩膀上,没过多久怀裏就多了个蔫哒哒的人。
司清趴在他怀裏,任厉总怎么逗都不说话,过了很久才突然睁开眼,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
“这不就更好办了!?”
厉凌远笑着看向他,“什么?”
“当然是有了黎念巧的把柄,世俗道德管不了她,警察叔叔还管不了?”
厉凌远也跟着点头,“那清儿打算怎么做。”
“走吧远哥,麻烦你带我回司家原本的住宅,再找几个朋友帮帮忙,把黎念巧的账本挖出来!”
厉总效率极快,没过多久程锋就带着几个弟兄赶了过来,开锁进宅一气呵成,凿开储物室的地板,再往下一米就翻到了柳雪藏在这的秘密。
只是正当他们收拾工具时,别墅外就传来汽车行驶的声响。
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来人携带枪支,转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程锋咬牙切齿骂了几句,“糙他大爷的!幸好老子今天有所准备!”
“厉哥,动手?”
厉凌远侧身贴在门口,向外看了一眼,冷声道,“不是厉宏阔的人,动手。”
司清被所有人挡在身后,他从来没遇到过这般阵仗,就算有心想上前帮忙,也怕自己添乱。
“远哥,你们要往哪边走,和我说一声。”
厉凌远一把拽过司清的胳膊,把人护在怀裏,“待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司清点点头,神情十分严肃,“我知道自己不会打架,也没什么格斗技巧,你们有什么安排尽管告诉我,我不会给大家添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