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气温格外低,司清先把韶晨送回出租屋,又换了个外套去超市买菜。
他戴着口罩在便利店逛了一会,忽然发现过几天要用到的短剧剧本落在了练习室裏。
幸好中心大厦全天对外开放,司清拎着东西往外跑,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很快就把剧本取了回来。
“小清!”
刘小海站在旋转门外,朝着司清挥了挥手,身边还站着个身形颀长,文质彬彬的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在人群中十分特别,气质显然。
司清走过去和刘小海拥抱了一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业内着名编剧牧羊客,之前上表演课的时候,给你讲过他的故事。”
刘小海又接着说,“这位呢是司清,我新带的小艺人。”
很显然“牧羊客”只是笔名,司清当然听说过,前世的时候就曾经阅读过牧羊客的文摘随笔,他惊讶地抬头看去,然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老师您好——”
可这位牧羊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没什么反应,因为全副武装,只露出那双透彻清亮的眼睛。
充满了审视和冷淡。
“知道了。”
牧羊客从后面拍了一下刘小海的肩,“不是说今晚请我吃饭,还不走?”
刘小海有些尴尬,偷偷翻了个白眼,虽说和牧羊客认识了好几年,但对方的性情阴晴不定,平日裏摆着张臭脸谁也不理,可即使牧羊客把人际关系打理得一团糟,他在业内还是备受推崇,每个月剧本邀约无数,可他平均两年一部作品,甚至对待甲方也是一样傲慢的态度。
见气氛不太好,司清也不自找没趣,他能感觉出牧羊客对他的刻意冷淡,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淡笑着和刘小海挥手道别。
“今晚我下厨,可惜刘老师没机会享用啦。”
刘小海舔舔嘴唇,又侧过身看了眼牧羊客,“那个——改天再请你吧,回见啊!”
牧羊客楞在原地,然后一把抓住刘小海的背包带子,刘小海又逃命似的抓住司清的胳膊,三个人连成一条直线,牧羊客也不是个善茬,开口便是质问,“今天不请客?那以后别合作了。”
“不至于吧!”刘小海嘟嘟囔囔的,“咱俩也算老朋友了,你干嘛对我家艺人甩脸子?要我请客也行,你得表示表示。”
看起来这两人关系真的不错,司清不想让大家尴尬,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就看到牧羊客朝着自己走来。
对方身高优越,走起路来带着一阵风,如果不说他是编剧,倒更像是模特。
司清有点紧张,牧羊客却没什么局促地表现,走过来掐住司清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
“还行吧。”
牧羊客又用力捏住司清的脸颊,冷笑一声,“长得好看没什么用,道德低下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司清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您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牧羊客,然后抬手把对方的手拍下去,“走吧刘老师,我不需要和他认识,希望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司清是真生气了。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污蔑,自己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换来冷脸不说,还要受气。
他凑到刘小海耳边,气鼓鼓的,“谁要热脸贴他冷屁股啊,还捏我脸,他有资格捏吗!?”
刘小海也嘀咕,“他——他就那副鬼样子,还有我也想捏你的脸啊,不给我捏?”
司清哼了一声,“只给远哥捏。”
“瞧你那点出息!”
刘小海也生气,于是回身对牧羊客说,“今天就到这吧,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下次再欺负清清,咱俩绝交哈!”
说完这句话,刘小海就拉着司清离开了中心大厦。
“刘老师……牧羊客咖位那么大,你也是真敢说。”
刘小海神神秘秘的,“我俩可是初中同学,而且那人脑子有点轴,你不说明白了,他反而会继续纠结。”
两个人走在冬日的街道上,司清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他对牧羊客的好感已经变成了负数,希望以后不会再遇到吧。
与此同时,韶舒天一脸无语地站在大厦门外,思考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弄懂刘小海为什么又生气了。
不过那个司清,看起来还真是伶牙俐齿谁也欺负不得,怪不得妹妹总是向他抱怨,被自己养父母家的哥哥常年欺负。
两人原本想坐末班车回去,结果刚走出停车场,就看到厉凌远站在车边,手裏还捧着一束花。
刘小海惊讶的说,“该不会是送给你的吧?”
司清也感到惊讶,他忽然察觉到忘记告诉厉凌远自己下班的时间,今天一直忙着拍摄,司清甚至没时间看手机。
他发现厉凌远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厉先生:下班了么,我在等你。】
【厉先生:在停车场,这裏没有外人,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