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好。”程应寒说。
“也比我想象的好。”方秉鹤笑了。
最大的出柜风波在爷爷这裏过关，剩下的都是小节，更别说网上舆论已经比郁文那时友善太多，虽然这两天过得兵荒马乱，乱七八糟，但最终的情况居然不太坏，两个人莫名其妙对视着笑起来。
“但是……”方秉鹤说，“我还是想给郭凌打个电话，你觉得呢？”
程应寒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阻止的理由。
“批准吗？”方秉鹤看着他，笑问。
“嗯，”程应寒最终说，“我和你一起。”
方秉鹤毫不拖泥带水地摁下拨号键。
“郭师兄，是我，”简单寒暄两句，方秉鹤说，“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公开表白。”
“没疯，我精神很正常，”方秉鹤镇静地说，“主要是家裏已经出柜了，其实之前顾忌的主要是家裏人，网上和大众怎么看，说实话我不太在乎，什么后果我都承受。”
“对，想好了，”方秉鹤说，“我只是想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给个交代。不说谎，也不说违心的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方秉鹤笑了，摁了免提，把手机递过来：“他说要和你说话。”
“程应寒？”手机那头说。
程应寒垂眸：“嗯，是我。”
“你都知道了？”那头也不多废话，“我问问你的意见。”
“我同意，”程应寒很平静地说，他胸腔好像突然多出无穷勇气，足以让他和方秉鹤站在一起，“有什么后果我们一起承受。”
那头静了一下，长长嘆了一声：“……我就知道说不动你。”
“没有，”方秉鹤说，“主要学校不是还挺看重微博吗？要是影响学校，我们就毕业再说。”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郭凌说，“今天其实宣传部也开了个小会，老师们也传达了领导意见。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十年前，没那么保守。”
“至少在学校层面，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我也只能代表学校层面，”郭凌说话很实诚，“如果你们要发……那我就祝你们好运吧兄弟。”
“谢了。”
【@方秉鹤今天辛勤浇灌了吗：
没有什么童养媳，没有什么关系混乱，乱七八糟的黄谣都为假，只有一点是真的：
他是我年少时的青涩懵懂，也是一生中最长久的一次心动。】
微博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初一那年寒假，两个人给围巾摊老板拍的一张，小小两个人影并肩站着，一个系蓝色格纹围巾，一个系同款红色围巾，脸上带着干凈的笑意；另一张是今年同学的随手拍，校园某处树荫下，两个已长成的俊秀青年并肩而立，身形颀长，眼神默契，笑容煦然。
两张照片隔了十多年，斗转星移，万事易变，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这并肩的两个人，在一起的两颗心。
无需多说，一条微博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