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徐婧看着江语歌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耐心解释道：“三代机相较于一代机，在性能上进行了较大程度的优化，会选择即将去世或者意识已经消失的人物进行连接，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穿越者被怀疑的风险，毕竟在发生重大疾病或者意外之后，人出现性格改变和记忆缺失是非常常见的。”
江语歌听罢，目光垂到了地上，她心裏有那么一瞬是感到庆幸的，还好没有人因为她而丧命，驸马的死与她无关。
可随着杀人的嫌疑被排出，埋在她心底深处更大的担忧浮现了出来。
原本的驸马已经死了，江语歌也回到了现代，那现在陪在楚子瑶身边的又是谁？
江语歌魂不守舍地问徐婧：“如果穿越者走了，你们是怎么处理那具身体的？”
“如果原主在之后的历史不再出现，我们会直接放弃。”徐婧的语气冷静得就像在说一些冰箱裏放坏了的蔬菜。
显然靖安公主的驸马不属于这一类。她虽然在宣宗皇帝执政时期的历史上没有过多笔墨，却总会时不时出现在一些重要的场合，并且都是和公主一起的。
江语歌追问道：“那如果是驸马这样的人呢？”
徐婧抬起眼皮，锐利的眼神穿过她的眼镜镜片，直直投在了江语歌的脸上，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道：“你之前戴的那块芯片会记录下你平时的行为习惯、说话方式、表情和肢体动作，这些东西都会被转换为数据，由一臺超级电脑整理计算，并投射原主身上，从而使原主能继续履行原有的历史责任。”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们找了个电脑模仿我，让它取代我陪在楚子瑶身边？！”
徐婧似乎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但是没有反驳。
“别做梦了！楚子瑶有多聪明你们没见识过，她一定会看出来的！”更何况，江语歌已经把一切都向楚子瑶坦白了，就算她刚开始没发现，迟早也会知道的。
徐婧却十分有把握地说道：“每个人的行为都是有一定逻辑规律的，通过超级电脑的运算可以完美总结出来。模拟一个人就是在得到逻辑规律后，代入各种变量，导出相应的行为结果。这个技术我们局已经做到了世界顶尖水平，可以保证绝对仿真。”
“不可能！你们根本不可能骗得了她！”
徐婧有些不耐烦了，“江小姐，我看你不仅需要进行康覆训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你在这次修覆任务中投入太多不正常的感情了。”
江语歌怔怔地看着徐婧，“不正常的感情？”
“是的！不正常。”徐婧摘掉眼睛，扔在桌子的一角上，“难道你认为两个女人，还是不同时代的女人相恋这叫正常？”
“两个女人一起怎么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徐婧摆手道：“你不要在我这裏偷换概念，我指的是这件事本身。你现在之所以会有这样畸形的想法，是因为你在过去一段时间裏一直扮演着驸马的角色，会有一定的代入感，会幻想和公主成为夫妻，所以才会觉得你喜欢女人，但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们把这种癥状称作沈溺综合征，它在很多穿越者身上都出现过，你不是第一个。”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最清楚，正不正常用不着你来帮我定义！我喜欢她，不是因为什么代入感，不是因为什么幻想……”江语歌狠狠瞪了徐婧一眼，“更不是什么病！”
徐婧冷笑起来，“正常的感情，两个人是可以在一起的，你们可以吗？”
一句话把江语歌问哑了，莫名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徐婧见目的已经达到，终于松了口气，拿起桌面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串号码。
“让训练中心找个人过来，带江小姐去做训练，她现在在我的办公室。顺便跟方医生预约个时间。”
不过徐婧的胜利者姿态并没有维持太久，不知道电话那头回覆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语歌不想再听徐婧的声音，她颓丧地转身，“训练中心我认得路，不用你们带。”说完就要离开，但却被徐婧叫住了。
徐婧急急挂了电话，绕过桌面走到江语歌身边，犹豫了一下，说道：“训练推后，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江语歌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陪徐婧折腾时空管理局的任何一件事了，她拒绝了徐婧的要求。
可刚走没几步，便听到徐婧在她身后说道：“电脑运算出现了一点问题，修覆工作需要你提供资料。”
江语歌虽然没太明白徐婧在说什么，但她直觉认为事情很有可能跟禹朝、甚至跟楚子瑶有关，于是停下了脚步，答应徐婧一起去看看。
徐婧带着江语歌上了两层楼，穿过走廊，在一间装着合金门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在一旁的指纹识别器上放进手指，不一会，合金门便打开了。
房间很大，正中央竖着好几块大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屏幕下方是一臺臺个头很大的电脑，每一臺电脑前都坐着一个工作人员。
房间裏的空调开的很足，估计只有二十度，江语歌刚进去就打了一个寒颤。
徐婧走到一个工作人员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回事？”
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回头，只是不停的敲打这键盘，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不知道，可能是芯片裏记录的数据有异常，刚刚用电脑进行换算时，差点被算进了死循环。”
“问题出在哪裏都不知道？”徐婧很是不满这个回答，“那现在有什么处理办法？”
工作人员这才回头看向徐婧，说道：“我们头说，很有可能是系统和穿越者高度绑定，穿越者把部分信息反向植入了系统程序中，在分离时出现了数据交锁的情况。”
这时，工作人员眼角瞥见了一同过来的江语歌，便悄悄问徐婧道：“这个就是795621的穿越者？”
徐婧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这才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重新植入芯片，启动系统，我们才能监测出是哪裏出现了问题。”
徐婧犹豫了，她凑到工作人员耳边，压低声音，似乎有意要躲开江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