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雪朝窗外看了看,
巡逻的侍卫正经过,
在木窗上留下长长的黑影。
她喉咙紧了紧,没有出声。
令狐符盯着她的眼睛,
伸手慢慢将自己脸庞上的面具摘下,让她看清楚自己的面容。
他身上一股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跑过来的。
柳明雪盯着他的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一半的面庞被清冷月色所照,
肌肤显得白皙通透,
而另外一半隐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他真实的肤色。
柳明雪忽然想起那日在将军府见到的他,记得他是小麦色的,大概常年习武的缘故。
她一边想着,一边分神朝窗外望去,
迫切地等待那些巡逻侍卫过去。
令狐符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外面的脚步声正在经过,
因此两个人谁都不敢出声,
连细微的动作都没有。
再次註意到她又分神朝外看去,令狐符细长的眉毛皱起,神情不满。
这个醉鬼在瞪着自己。
柳明雪不甘示弱,也瞪了回去。如此诡异地在这裏相逢,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安排。
柳明雪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因此非常不爽,
而且令狐家的人怎么会牵涉进来?说到底,这也是范、柳两家的矛盾,与令狐完全无关才是。
那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柳明雪稍稍挺直脊背,眸色变得冷厉覆杂,哪裏有那天柔弱胆怯的模样。
令狐符在朦胧的月光裏只看到她露出的一双眼眸亮得惊人,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毫不掩饰,这才是她的本性。
他此刻完全确定,这位柳小姐就是曾经跟自己在江湖打闹嬉戏过一段岁月的苏芊。
令狐符在酒意的熏陶下,心口万千情绪涌动,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换一张面孔活着,他眼睛眨了眨,看到她还在不甘示弱地冷盯着自己,头脑一热,他的脸就俯了下去。
柳明雪的眼眸睁得更大,这个醉鬼在做什么!
令狐符低着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直接吻了上来。
柳明雪感觉眼皮那处有些濡湿,他在舔舐她的睫毛。
令狐符能够感觉到她的眼睫毛又长又翘,根根分明。他抱住了她的肩膀,更深地俯下去,任凭醉意弥漫全身,侵蚀自己的理智。
柳明雪则是要气死了。这个醉鬼在占自己便宜!
她握紧手中的卷宗,将它推入袖子裏,然后一个手刀扬起,就要把这人劈晕。
但令狐符这点江湖警惕还是有的,他扬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明雪挣扎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紧,变本加厉。
柳明雪眸色一冷,直接抬脚,用膝盖顶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令狐符果然放开了她,龇牙咧嘴地看过来。
柳明雪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便绕过书架,往黑暗中跑去。令狐符当即追上,神情有些恼火又有些懊悔!
柳明雪最后停在窗前,她心急之下跑错了方向,这扇门窗是紧闭锁住的。
后面令狐符已经追上,他放慢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明雪霍然看向他,眼眸喷火,令狐符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求我啊”。
柳明雪不理他,小心护住自己刚盗来的卷宗,重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啪嗒一声,令狐符大步上前,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
柳明雪惊怒之下,刚呼出一个字,她整个人就被令狐符压着,一同倒在了地上。
令狐符剑眉一拢,朝她做了个噤音的动作。
窗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原来是江侍郎手下的陆探,深更半夜,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裏?”说话的是个侍卫头领,语气充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