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虚浮,气血两虚,嘴唇发紫,似是有中毒之象。
许澜风看着景帝,将异能输送进去一点。
正当许澜风输送异能时,他没有看到景帝的眉毛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沈沈睡去。
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跑进来,看到了榻上不省人事的景帝,他吓得魂都要飞出来,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颤巍巍地搭上景帝的脉搏。
陈太医看着和煞神一般守在景帝两侧的许澜风和肖寒翌,喉咙发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开口说:“陛下气血两虚,还有中毒之兆。”
“中毒?”
赵公公震惊,虽然他们每天都喝药,但是那些药都是补药,怎么会中毒。
陈太医沈吟了片刻后又说:“陛下管理政事心力交瘁,而且陛下还有心病。”
“其他的病都好说,只是这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啊。”陈太医摸着胡子说。
肖寒翌的眉头皱起,沈声问道:“可为相思?”
当肖寒翌问出这句话时,屋裏面顿时一静。
赵公公和肖寒翌对视一眼,神思好像飞回了十几年前。
许澜风曾多年关註京中的事,但这件事……景帝早在他出生时就已经登基,许澜风根本没听过,更何况这是陛下早年的秘事,应该早就埋于黄土。
景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够了,寒翌!朕无事。”
“是,臣多想了。”肖寒翌解释说,但这个解释好像戳中了景帝的肺管子,景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眼中黑沈沈的光,看着肖寒翌:“既然太医已经诊断好了,赵公公,跟着太医去拿药。”
“是”
陈太医和赵公公麻溜的出去,将这个地方留给了景帝和肖寒翌。
许澜风已经感觉到两人间逐渐冷凝的气氛,低下头说:“陛下,臣去大牢审问。”
说完,许澜风就想出去,可惜景帝把许澜风留住。
“澜风,刑部和大理寺不是吃干饭的,你留在这一起听。”
许澜风只能灰溜溜的站在原地,被迫听着两人的秘密。
“寒翌,你上前来。”
“以后,这裏就交给你了!”
景帝从床榻裏面拿出了一份明黄色的诏书,肖寒翌见到它,并没有接过。
肖寒翌锋利的面容盯着景帝,久到许澜风觉得他不会接下这份圣旨。
肖寒翌带着身上沈重的铠甲,跪在景帝的面前,从景帝的手裏接过圣旨。
肖寒翌觉得,这份圣旨,比身上的盔甲还要重,重到他需要和景帝行大礼。许澜风神色覆杂看着肖寒翌和景帝。
权力啊,也可以如此轻松地转接。
景帝卸下了重担,肖寒翌又背起了重担,一种另类的延续。
无人看到圣旨的内容,但是人人都知道圣旨的内容。
“澜风,过来。”
景帝看着许澜风,给了他一个虚弱的笑。
许澜风走过去,跪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句陛下。
“澜风,你接好这块金牌,希望你不会用到。”景帝将免死金牌送给了许澜风,他知道,许澜风和肖寒翌的路上有许多阻碍,比他和雪儿的阻碍更大,他给了许澜风一份保障。
“陛下,这不合礼仪。”许澜风有些生硬的拒绝。
“哈哈哈,澜风,朕给了你,就是合礼仪。听话,好好收着。”
许澜风眼眶红红的,令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其他人没由来的偏爱和纯粹关心。
“谢谢陛下。”
许澜风声音有些哽咽,他看着景帝慈祥的目光,心中一震,景帝那双幽黑浓雾般的眼睛中都是纯然的关心。
许澜风的心中很暖,这是景帝送给他的一条路,一个出场券。
肖寒翌看着那张金色的令牌,他绝对不会让澜风用上的。
“朕都交代完了,你们出去吧。”
“我想静一静。”
许澜风和肖寒翌相携出去,来到了大殿之外。
两人并肩走着,肖寒翌看着许澜风柔顺的黑发,心中泛起无限柔情,肖寒翌的手禁锢在许澜风的腰上。
“我喜欢你。”
随着雪花飘落,他的声音也消散其中。
爱字过于沈重,肖寒翌忍不住困住许澜风,他更喜爱用喜欢来表达对澜风的爱意。
几日后的金銮殿内。
肖寒翌一身玄色的蟒袍站于殿上,赵公公在一旁宣读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