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祭调查
木正心匆匆跑进屋裏面,拿出了木老收藏的种子。
木老的种子都是和树苗一起搜集来的,种下去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和开盲盒一样。
木正心将装着种子的锦囊递给了许澜风,他小心瞅着许澜风,看着许澜风不打算说什么,狂跳的心臟缓缓变慢。眉眼中透着开心。
木正心用微微喘气的声音说:“等你走的时候,我帮你监督他!”
许澜风刚想开口,木老就揪起木正心的耳朵,嘴裏面骂骂咧咧说着小兔崽子。
“那,在下就先走了啊!”
说完话,许澜风就钻到马车中,迅速跑了。
木正心在心底吐槽,白瞎了小爷的一片好心,没战友情的。
父子两个人就这样看着许澜风慢慢走远。
木老把木正心的耳朵放下来,木正心捂着耳朵冲着木老呲牙咧嘴。
许澜风从窗口那裏看着两人,这件事就交给了木老。
剩下的只有六月底的龙神祭了。
不知道今天搜集到了什么资料。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马车走在林荫路上,倒是难得的安宁。
踏着日暮,许澜风回到了府中。
等到许澜风将一切收拾好后,他来到了院子裏,喝着凉茶,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
有种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1的感觉。
凉风习习,红玉拿来披风为许澜风披上。
“主子,小心着凉。”
许澜风沈默看着月亮,觉得没意思极了。
拍拍衣袖,散漫的说:“好了,回去吧。”
时间匆匆,眨眼就到了六月中旬。
正好景帝的旨意也从京中加急发过来。连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刑部侍郎万覆山。
万覆山一袭绯色衣袍,目含冷光,嘴角抿起,规矩冷淡,此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不畏强权。
许澜风打量着万覆山时,万覆山也在打量他。
许澜风好着素色衣裳,今日他穿的一身肉桂色绣着白玉兰的圆领袍。寻常时,许澜风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有些病气,今日一身衣裳更是衬托他琨玉秋霜。
双方的印象都不错。
万覆山是秘密出京,这件事陛下瞒着京中的人。
在京中,万覆山就是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闭门谢客。
在这种多事之秋,各位官员都夹紧了尾巴,不敢随意行动。倒是便宜了景帝一行人。
议事厅内,许澜风和万覆山坐在主位,刘先生在他们旁边。
许澜风:“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
刘先生已经将属下调查的消息整理好,娓娓道来:
“龙神祭是从十四年前开始的,据说是天降暴雨,一月不息。当时正值麦收之时,许多麦子连同房屋都被洪水淹没,不知是谁说的,这是龙神发怒,需要祭祀平息龙王之怒。”
许澜风忍不住问:“那祭祀的祭品都是什么?”
“祭品不仅有奇珍异宝还有许多十对童男童女。”
万覆山忍不住发怒,周身气势如地狱判官,冷声道:“当真是荒谬!”
刘先生被万覆山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许澜风看向刘先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许澜风淡声说:“万大人,暂且听完。”
刘先生接着讲述龙神祭。
“据说,这十对童男童女是由祭司在祭祀前一夜挑选的。没有参加龙神祭前,无人知晓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被选中。”
周围一片寂静,许澜风沈思。
刘先生喘了一口气接着说:“而且,每年祭祀的孩童都容貌不俗,所以每年都有人家从靖州搬走。但由我们的调查可以知道,这些孩子,并不是随机找的。”
“官商勾结?”
万覆山率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刘先生点点头:“当地有名的世家大族元皖并不敢随意下手,而商户之家多为了利益选择多送些财宝,买一些容貌秀丽的孩童替换。实在不行也会让自家孩子出门避一避,可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却没有这般幸运。”
“那祭祀的孩子呢?”
“有些送去了花楼南风阁,有些安插在其他官员家中。”
“还有些实在不听管教的,都被抛入了江中……”
久久的沈默,压抑的氛围。
许澜风听到,心中的心情难以平覆。
他简直想杀光这群畜牲!
万覆山则是双目赤红,看向了刘先生。
“那先生可知,这孩童除了来自靖州和宁县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刘先生沈思片刻,决定还是告诉他真相。
“还有南阳府、汾州……嘉定府和巩昌府。”
万覆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的姐姐一定也是被这些人所害。
他攥紧了拳头,止不住的颤抖。
或许,这就是景帝派他过来的原因吧。
万覆山的老家在嘉宁府,他的姐姐就在他小时候失踪,哪怕家中的人都放弃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姐姐。
他想到了姐姐失踪之前的情景。
许澜风敲打桌子,将陷入沈思的万覆山唤回到现实。
“想好怎么找出罪状了吗?”
刘先生:“有一个大致的计划。”
许澜风和万覆山听到刘先生的话都盯着他。
刘先生被两道灼热的目光看着,不敢隐瞒将计划说出来。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些拐卖的人口有一个账本,一人十两到五十两,这些账本被元皖分开放在了不同的地方,他们需要把账本找到。
而且百姓们对龙神深信不疑,必须有人在祭祀时把孩童调转出来,告诉百姓们这是一场骗局。
还有相互勾结作恶的官人商户,也需要审判。
这件事,必须要有足够的士兵。
许澜风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向了万覆山:“陛下可还带了其他的旨意?”
万覆山对许澜风拱手道:“殿下机敏,陛下的确还有一个旨意,是给凉城的安王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