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风就在一边赏景一边走,很快就到了集英殿。
集英殿中早已点上了灯,更衬得殿中华丽奢丽。许澜风坐在内侍安排好的座位上。许澜风的座位紧挨着许老太爷,他的斜前方就是肖寒翌。
许澜风在宴会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摸摸吃菜,这菜虽然不如家中膳食的花样多,可也是难得的不错。只是量有些少了。
令许澜风最为惊喜的还是这宫中的玉露糕。甜而不腻,十分好吃。
许澜风在吃得津津有味时,一位穿得英姿飒爽的小姐刚舞完了鞭子,对景帝恭敬道:“臣女听闻镇北侯世子虽然体弱,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知今日臣女可否见识一二。”
此女正是李国公的孙女李觅雪,李觅雪在肖寒翌班师回朝时就对其一见钟情。她自小酷爱武艺,可惜周围的世家公子都身娇肉贵。后来在京中见到肖寒翌,发现这个威武英俊的男人一定是她的天命之子。还没有来得及诉说真情,肖寒翌就已经被赐婚给了一个男子,还是一个病秧子。
李觅雪认为,和她一般武艺高强的人是不会看上一个病秧子的。所以她精心准备了一场舞鞭。希望肖寒翌能够看出自己才是那个与他相配之人。
本来殿中的众人就觉得这场宴会註定不凡,可是李觅雪的言语过于胡说。
这京中谁人不知,镇北侯世子天生体弱,更是在父母去世后,心力交瘁。受到了沈重的打击,抑郁成疾之后心神大伤。只好离京休养身体。镇北侯世子更是在无数珍贵药材的调养下才渐渐好转起来。从小药不离身,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精通十八般武艺。
如今更是大病初愈。
集英殿中一片寂静,李觅雪的兄长更是给她使眼色。李觅雪却以为自己的兄长认同自己,看许澜风默不作声,冲着他又继续道“世子已经来这儿多时,岂不会一点力气也无吧!难不成是不想?”
许澜风听着这尖锐的女声,瞥了一眼肖寒翌,恰巧肖寒翌也在看许澜风。两人的交流在这短短的眼神中。
瞧你的烂桃花,真麻烦。
交给你了。
许澜风缓缓站起身,向景帝行礼,几声咳嗽从他喉咙中传出。“澜风多年养病,实在是不会这十八般武艺。京中众人皆知,还请陛下恕罪。”
李觅雪却依旧不依不饶“众人知道了便是事实吗?陛下,世子殿下定然是不想演示才作出的借口。”
李国公听闻都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请陛下恕罪。
“这……”景帝还没说话,一旁的成太后便说“既然这样,世子何不献上一艺。”
许澜风见状知道自己逃不过一劫,就让人找一把琴。
调好音色,凈好手。许澜风开始弹琴。琴声悠远,仿佛有一丝禅意。只是这弹的时间不长,许澜风就已经面色苍白。只好收了手。
听完琴音,众人的心灵仿佛被洗涤一般。景帝更是开怀大笑,问此道琴音的乐谱是什么。
许澜风勾唇一笑:“此乐谱是臣在外养病,因为看到了一只牛而作,因此琴谱名为对牛。陛下若是喜欢臣可将曲谱默写下来。”
听到许澜风的回答,景帝不由得哈哈大笑。“澜风果真是多才多艺,对着一只牛都可以写出绝世琴谱。”
许澜风低头回答“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陛下谬讚了。”
随后景帝就让许澜风入偏殿休息,并宣太医为其诊脉。
许澜风在太医诊脉结束后,就独自走出了偏殿。除夕夜晚,皇宫中挂满了五彩的宫灯,繁覆又美丽。偏殿旁种着一棵红梅,暗香浮动。许澜风向着红梅树走近,还没有走到树前。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玄衣男子在许澜风后面出现。肖寒翌也从宴会中出来。
许澜风看到他,抬起他冷淡的眼睛“怎么?不在宴会上散发魅力,再吸引到几位如李小姐一般的美人呢?”
肖寒翌听到许澜风的话,轻佻回答说:“我有许世子这一个美人就够了,其他人怎可与世子相比。世子一人可胜过千万名女子了。”
许澜风觉得肖寒翌此人油嘴滑舌,心机深沈。没有回话,看向了红梅。
肖寒翌看到,只能跟在许澜风身后。看许澜风对这棵红梅如此在意,弥补说“你喜欢这棵红梅的话,我可以找人赠你一节。”
许澜风听闻转过身去“陛下对你这般好?连宫裏面的物品都可以带出去吗?”
肖寒翌不以为意,因为这棵树怎么也可以算他的东西。虽然红梅在宫中待了多年,自己要一截枝干应该并没有什么难度。表哥肯定会答应我的。
于是,肖寒翌跟着许澜风,要对他解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