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都惊呆了。
有这样的父亲吗?
自己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遭遇了那么多的恶意,那么多的中伤,第一时间不是安慰、关心孩子,而是责骂、责怪他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就像晏明远说的,家庭从来不是避风港,而是所有风雨的开始。
叶蓁对晏紫东怒目而视。
晏紫东显然也註意到这只与众不同的狗,他命令道:“这只狗不能再养了,那个什么宠物医院也不能开了,趁早关了,做好切割,以后这些玩意你碰都不要碰!”
晏明泽鼓起勇气道:“爸爸,哥哥身体不舒服,这只狗能安慰哥哥的心理压力……就是抚慰犬,您知道吧。”
晏紫东不屑道:“一只狗能干什么?只会让你们转移註意力,成年人连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要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不成它还能治病,什么抑郁癥不抑郁癥,不过是弱者的措辞,我晏家没有抑郁癥,明远,你从小就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晏明泽央求道:“哥哥,你就听爸爸的吧,这只狗我先帮你养着。”
晏明远一直没说话,直到晏紫东说要把狗丢弃,这才开口道:“不行。”
晏紫东沈声道:“你说什么?”
这是晏明远今天第三次忤逆他的意思,这让他非常生气。
在他的印象裏,这个长子自小便是乖顺的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用他操心,样样优秀,事事第一,本来他把公司交给他十分放心,没有想到三十而立的年纪居然才开始叛逆。
这让他非常不爽。
他不喜欢事情脱轨的感觉,本来他计划的人生非常完美。
长女洒脱爱艺术,就让她天高任鸟飞,不管走多远,家族都会为她托底。
稚子可爱活泼,留在身边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长子能力出众,受人喜欢、信任,做人做事稳妥务实,骨子裏却有着跟他一样的杀伐狠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并不像表面那么温顺,三个孩子就他最有想法跟能力。
这样的人当领导者最合适不过了。
他爱看骄傲者被他折断翅膀,供他驱使,晏明远不喜欢又怎么样,他是他的儿子,他让他如何,他便要如何,不能反抗,否则就是不孝。
他自认为三个孩子他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培养,也都生长得很好,怎么现在才来叛逆,是哪裏出了问题?
他把目光投向晏明远怀裏的那只小狗。
很小,却很凶。
居然还敢瞪着他,是条好狗,知道护主,但是晏明远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不需要太多的感觉寄托,他最大的感情寄托就应该是家人。
家人才是第一位。
何其讽刺,晏紫东拿家族绑架了晏明远半辈子,却不给他享受家族式的待遇。
晏明远一直没说话却在观察晏紫东的神情,就像他这个父亲了解他一样,他也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
他并不是他所扮演的那种慈父。
他的慈父是特定的,只有你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才是个慈父。
晏明远把怀裏的叶蓁珍重的交给晏明泽,“把我照顾一下。”
说完,他冲晏紫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父亲在楼下一叙,我们聊聊。”
晏紫东註视着这个自己曾经引起为傲的儿子,曾经他还那么小,不过自己手臂长,现在如今已经成长成比自己还高大的男人了。
晏紫东哼了一声,最终还是跟他下了楼。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就把门关上了,留下晏明泽抱着叶蓁在外面。
晏明泽抱的她不舒服,叶蓁不自然的扭动着,想从晏明泽的怀裏下来,她很担心,恨不能冲进去保护晏明远,她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晏明泽不明所以,他拍拍叶蓁的狗脑袋:“别闹了,待会再餵你。”
叶蓁气得咬他的手,你是不是蠢??
你哥都要被你爸打死了,你还想着吃呢!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晏明泽手腕一疼,叶蓁真下死口,差点咬掉他一层皮。
晏明泽喝道:“你干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哥宠着你就敢为所欲为,连我都敢咬,是不是活腻了?!老子迟早炖了你!”
叶蓁不解气的又咬了第二口,晏明泽吃痛叫了一声,直接把它摔到地上,叶蓁哀叫几声。
晏明泽没好气地指着她骂道:“滚!”
劳资求之不得。
叶蓁只给他留下一个狗屁股就跑了。
晏明明的电话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