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域毕竟是季氏集团的总裁，也不可能一直不管公司的事情，从唐卞那里回去之后，趁着自己什么都干不了的时候，处理了半夜公司的事情，一直忙到次日凌晨，李思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劝他去睡一会儿。
季域苦笑着把手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不清楚他身体怎么回事，我哪儿睡得着啊……他总不信我爱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回来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他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突然发现我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不知道他平时的生活习惯，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过医院或者去的哪家医院，他以前的事情，我知道的还没你多……怪不得他不信我。”
李思彤心说，你知道就好，面上没敢表现出来，只能委婉的安慰他：“我上次见他的时候看他脸色挺好的，不像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误传，您不要太担心。”
李思彤的话季域都明白，他自己在心底也坚信楚晰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人很多时候管不住自己的脑子，越担心越会往不好的方向想，最后五脏六腑跟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揪在一起，除了慌乱还是慌乱，想安慰自己一句都难。
“李秘书，你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待一会儿。”
李思彤点头想了一下，说：“那我早上送您去剧组。”
季域应了一声，等着她走了才从兜里掏出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一边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但是好一点的念头就像吐出来的烟雾，刚冒出来不久又散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出门去了剧组，到的时候乔乔还没来，反倒是唐卞在那里，一看见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域被他弄得心烦就问李思彤：“不是不跟他合作了吗？他怎么还在这儿？”
李思彤顿了一下，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季氏以后都不会再跟唐卞合作，但这个剧是之前签好合约的，现在都拍了一大半了，您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删他的戏份。”
“嗯，尽量少让楚楚看见他，多出来的时长加给乔乔。”
李思彤答应着记下来，还想问点儿什么，唐卞就走过来了。
“域哥……”
季域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接说：“我找乔乔的，他人呢？”
唐卞垂头掩饰住自己眸子里的恨意，低声说了句：“他还没来，你要不……先到我车上坐坐？”
季域没理唐卞，转身对李思彤说：“让导演联系乔乔，我要马上见到他。”
乔乔昨晚拍的夜戏，下午才有戏份，趁着空在家补觉，接到电话听说季域找他，起床气都快溢出体外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起楚晰昨天的嘱咐才勉强说了句：“马上就到。”
季域在导演的休息室心神不宁的等了一会儿，乔乔一进来，连赶人都忘了，抓着人就问：“楚楚的身体怎么回事儿？”
乔乔被他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导演：“不好意思，张导，您能回避一下吗？”
导演也不想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看了看时间说：“那……季总，你们聊，我这边快开机了。”
季域看都没看导演，胡乱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盯着乔乔，生怕他说出什么自己承受不了的话。
乔乔冷笑一声，问他：“季总演的是哪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