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站在戴文地表,脑海中思绪流转。
[戴文,荷鲁斯的梦想埋葬之地。
尸骨星,各种族的尸骸堆砌而成。
一切皆与死亡有关……]
宁录心中一动,[难道是“死神”途径相关物品。
让我本能不用“监督”窥探,不用灵视直视……唯一性吗?]
他本身是基因原体,还是序列4的“堕落伯爵”,不能直视的存在极少。
也只有序列0层次的事物,还无法直视。
宁录按捺涌动的思绪,心念转动间,撬动“失序之国”的力量。
黑雾浮上他的黑曜石双眼,他的双眸悄然合二为一。
同前两次不同,此次没有任何预警。
他的视角飞速拉升,借着源质的力量,俯瞰整个尸骨星。
“堕落伯爵”深深凝视巨大的星体,尸骸上泛起无数枚阴绿但显黑的鳞片。
鳞片的缝隙间生出一根根染着淡黄油污的羽毛,每根羽毛上都有虚幻的黑色细管延伸出来。
每根羽毛和每片鳞片上都有不同形状、大小不同的奇异符号。
一枚枚鳞片逐渐勾勒出一条弯曲盘旋,交错缠绕的巨蛇。
它的眼窝中燃烧着苍白的火焰,正与盘蛇神庙雕像的双眼嵌在一起。
一根根羽毛,勾勒成巨蛇背后一对夸张而厚实的羽翼。
羽蛇成形瞬间,他立刻感到整片星域都渲染成苍白色。
他的身躯冰冷一片,意识归于寂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走向终结。
宁录周身浮现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他立刻寻回了沉沦于寂静的思绪。
[果然是“死神”途径的唯一性。
尸骨星,嗯……那只是它在现实世界的显现,是它此次来到物质世界的外在表象。
羽蛇才是它的本质,是它在亚空间的真实异象。]
背后的金色双翼蔓延,于黑色铠甲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寒意消散,冻僵的身体苏醒。
“堕落伯爵”凝望脚下的巨大羽蛇,它的羽翼残破,大半翼翅滑入混乱的漩涡风暴之中。
[刚才与马代尔的战斗,对它活化的“死神”途径唯一性造成了伤害。
它正在返回亚空间。]
宁录回想起莱恩·艾尔庄森下令摧毁尸骨星,若有所思地想道。
[非凡特性不灭,唯一性更是如此。
莱恩摧毁的只是尸骨星在现实的载体,是它与戴文结合的物质产物。
毕竟,死亡和尸骨是不可能被摧毁的,尤其不可能被旋风鱼雷等轨道轰炸手段所摧毁。]
“随我来。”
宁录说话间,扬起右臂,一道绚丽光门。
欧尔·佩松、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和巴图萨·纳瑞克紧随其后,来到念力构建的无形阶梯上。
“我们出来了。”约翰长舒了口气,手腕一抖,星镖双枪插回腰间。
“欧尔,你看……毁灭风暴……没了……”
欧尔闻言,抬头望向天际。
他离开考斯后,走过的所有星球,都能看到盘旋天际的猩红风暴,现在天际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他效仿约翰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狗屎的漫长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耸了耸肩,“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欧尔感到,随着他露出的笑容,超自然之力烙印在心灵深处的阴影随之消失。
他望向黑甲金翼的身影,眼眸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