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环顾四周,目光一凝。
他所在的并非复仇之魂号,而是他的旗舰王权阴影号。
黑曜石的地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皮肤下有无数蛆虫爬动。
头顶左三右四五中悬挂的战团旗帜上生出无数只眼睛,眨动间透射出幻变眸光。
空间被亚空间漩涡所扭曲,右侧墙壁距离中线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距离。
左侧墙壁被拉长到两倍宽度,翻腾间涌出上万怪异生物。
他们或嘶吼咆哮,或咕哝着向宁录逼近。
“你的抗拒毫无意义。”马代尔屹立于颅骨堆砌的高台之上,口吐蛇芯,嗤笑出声。
“汝必将侍奉,正如你的子嗣一样。”
马代尔发出敕令,怪物们随之发出诅咒的合唱。
宁录环顾四周,三支队伍蹒跚大笑而来。
每支队伍有七百肥胖身躯,烂肉撑爆了身上的铠甲。
腐烂的身躯上挂着黑色铠甲碎片,疾病噬咬着他们的身躯。
链锯咆哮的嘶吼同欢快大笑争辉,锯齿转动间血肉横飞。
青铜铠甲在甲板滑过,斧刃形状的双角相互推挤,争先向宁录涌来。
他们双眼赤红,随着马代尔齐声向宁录吼道:
“汝为侍奉而统御。”
宁录在震耳欲聋的吼声中捕捉到急促的接近声,仿佛爬行动物在石头上滑行。
无数根钳爪骤然袭来,抓向他的金色双翼、胳膊和大腿。
低语声似潮水般滚入宁录耳中:“父亲,欢迎加入。”
“荣耀伴随汝身,所经之处未来璀璨绽放。”
“你们不是我的儿子。”宁录双翼炸起金色焰流,骤然腾起。
马代尔摇了摇头,“汝何其愚钝。”
“此乃诸神之域,现实消退。”
随着他的话语,燃烧者碎片骤然熄灭,宁录如折翼天使般坠落。
“汝因侍奉而升格。”
烈烈狂风拍在黑色铠甲上,生有蓝色双翼呼啸掠下。
他们脸上生有数量不同眼眸,袒露的莹润手臂上生有一张张尖厉鸟喙。
他们齐齐张嘴,尖牙开合间,随着马代尔尖啸嘶鸣:
“汝已见证命运缔造之奇迹,汝已见证信仰所铸之伟业。”
马代尔的声音隆隆作响,若高山碾压宁录的脑袋。
“吾借由愤怒与万变,狂欢与瘟疫,吾即真理之使者,吾即信仰之见证。”
他的声音时而疯狂,时而高昂,若痛苦之利爪,撕扯宁录的思绪。
他被可怕的魅力所包裹,他的诉说迫使现实倾听。
“奉四神之谕令,吾献上诸神之阴影,汝为众神旨意之实现。”
宁录的“野心”熊熊燃烧,“我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我只会摧毁你。”
金色双翼点燃,急速旋转。
宁录似风车般转动,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眸中光影闪烁,酒神之矛横扫。
炽烈矛锋呼啸掠过,怪物们似冰雪消融。
马代尔的双爪弯曲,他裂开的嘴吟唱诅咒的歌曲。
“汝选择死亡?”
王权阴影号骤然崩塌瓦解,于冰冷虚空中环绕宁录四周。
尸骨垒起京冠的沃斯托尼亚,腐烂衰败的泰拉映入黑曜石双眸。
战舰破空而来,巨大的荷鲁斯之眼映入宁录双眸。
“汝将拥抱失败的空虚,被荷鲁斯的利爪撕裂。”
“汝将一无所获,与帝国和泰拉一同泯然。”
荷鲁斯·卢佩卡尔骤然浮现,他昂首发出胜利咆哮。
“汝何不求生路。”
“汝愚钝看不清前路,既见吾之展示,当遵从吾之教诲。”
“汝可擢升至美,诛灭荷鲁斯,臣服叛逆。”
“众神皆愿为汝所选,汝可凌驾于万物。”
马代尔抬起利爪,指向宁录。
光芒射入他的双眸,鼓声雷动。
罗格·多恩的岩石之心,垒起八重高台。
沃坎的炽烈双眼,熔为黄金冠冕。
黎曼·鲁斯的冰蓝眼眸凝视黑色战靴,轻柔耐心地擦拭每一块。
莱恩·艾尔庄森和罗伯特·基里曼举起长袍,披在他的双肩之上。
马卡多高声宣布:“继任大典开始。”
察合台可汗和科瓦斯·科拉克斯各执香烛,为他开路。
康拉德·科兹和欧米伽跟在两侧,如同侍从。
圣洁列斯张开洁白羽翼,将冠冕呈递给帝皇。
帝皇向宁录走来,“你当为人类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