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只角泛起微光,搅动浓稠的绿色雾气如巨蟒般翻腾。
柱子上面覆满血肉,结痂处布满疖子。
一根立柱排在中间,两侧各有三根立柱,连接时形成两对三叶草形排列的大门,相对耦合在一起。
腐烂的横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空洞,巨大的肿瘤反复七次膨胀、收缩后砰地炸裂。
拉斯克的脚步越来越慢,四周的一切也随之减速,拥挤在一起,仿佛在绿雾中朝圣。
他张开口,再次咕哝出声:“一。”
伴随着他的话语,赐福显现了。
一扇大门打开了,纳垢花园的气息刮入现实世界,生锈的铁条和铰链吱吱作响。
深绿色瘴气漫过大门,覆盖一个个巨大的培养缸。
滴答作响的时钟,于同一时刻悬停。
拉斯克的两颗心脏同时停止跳动,他的身体僵滞,仿佛僵硬的木偶。
砰砰砰……
心脏沉闷跳动七声,拉斯克的脖颈青筋暴起,崩裂的创口泉涌出腥黄脓液。
时钟随之再次走动起来。
培养缸内脓液咕咕低鸣,一颗颗红色小眼睛在阴影中邪恶闪烁。
又是七声心跳。
脓液似煮沸浓汤般劈啪作响。
时钟再次走动后,拉斯克的身上升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
第七次七声心跳。
所有装置在同一时刻腐朽,仿佛已被自然侵蚀百万年。
培养缸内走出一个个怪异生物,它们是巴巴鲁斯的霸主技术残留与“死亡守卫”征服的千百世界奇特生物的结合体。
同霸主们不同的是,培养缸内没有任何一部分取自人类躯体。
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身躯肿胀,黏液噼啪坠落。
一条条黑色绒毛从地面钻出,蔓延向四周。
步履蹒跚的怪兽们,嬉笑着在菌丝毯踏步前行。
“秩序阴影。”拉斯克扬起镰刀,指向北方。
他通往王座将有七重阶梯。
第一重阶梯便是这支消耗秩序阴影力量的大军所铸就。
怪兽大军最前方是一个苍白的怪物,它完全是巴巴鲁斯的旧夜残留。
它的身躯由七个巴巴鲁斯霸主残躯拼凑的无头怪异身躯。
它们的头遵照与宁录达成的协议,交给了秩序阴影。
剩下的身躯,被投入熔炉,成为巴巴鲁斯新旧交替的桥梁。
霸主怪兽的身躯比身后怪兽中最大的一个还要大上至少四倍,圆桶般庞大的苍白皮肉颤动,发出雷鸣般的钟声。
它滚动向前,身后跟着成千上万扭曲造物。
翻滚的绿色涟漪似蔓延荡漾,菌丝地毯似浪潮般席卷盆地北方,撞向黑色阵线。
密集弹幕铺天盖地而来,砸向苍白圆球。
霸主怪兽的身躯内响起一声低笑,如同沉闷敲响的大鼓。
苍白皮肉陡然笼罩上绿色微光,似甲壳般包裹霸主皮肉。
金刚石弹头砸在绿色微光屏障上,旋即炸起一蓬蓬火星。
硝烟散尽,苍白身躯破裂开来,露出一条条蠕动的肥硕蛆虫。
黑色蝇群冲天而起,嗡嗡飞向秩序阴影的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