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达喀尔望着照入冷雾中的风光,就像是他的生命一样暗淡。
他还是阿里克·塔拉尼斯时,那位主君将他塑造成比任何一个雷霆战士都更有力、更快、更强的人。
他率领雷霆战士,在雄鹰与闪电的旗帜映照下战斗。
山川破碎,鲜血染红大地。
他们结束了泰拉的无政府状态,现在的历史学家却拒绝相信他们的存在。
面前的机器隆隆震动,将巴布从光辉岁月的回忆拽入现实。
银色的钢管喷吐冷却气体,一个管子咕咕作响。
巴布的眼眸亮起一抹微光,他一步跨出,来到机器前。
圆筒的上半部分嘶嘶作响地打开,露出一个薄纱网垫,上面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心脏。
人工毛细血管似蛛网般环绕心脏四周,它生机勃勃地泵动。
一呼一吸间,心脏吸纳鲜血,又吐出产出。
突地,心脏泵动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攀升。
巴布凝视坏死的纹路组织,轻声叹息。
“又失败了。”
“我一直在纠正那些不可能纠正的东西。”
砰!
他关上孵化缸,深吸一口气,平抑胸膛不断上升怒火。
他从不会放任自己像那些雷霆战士,像野蛮人一样发泄怒火。
他曾将整个城市的人踩在脚下,但那样做是为了他主君的伟大目标。
他以为他早已习惯这种失败,但他不是。
他从来不是轻易接受失败的人,否则他也不能以一敌五,击杀禁军。
如果他能接受失败,他也不能砍下科技蛮人的王冠。
巴布猛地转身,减压闸门上悬挂的红灯闪烁起来。
大门滑开,他的副官古塔走了进来。
“雷霆之主……”
“那是旧夜的称呼了,现在叫我大人。”
“遵命。”古塔身躯绷直,露出脖子上的血管与缠绕的电缆。
“一架属于秩序阴影的天鹰穿梭机出现在请愿者之城的空域。”
“危险的机会。”巴布从大腿的刀鞘里抽出带锯齿的长匕首。
阴影遮蔽泰拉的那个晚上,鲜血流淌于每个泰拉权贵的心中。
宁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一旦他们发动袭击,阴影中的刺客会发动无休止的追猎。
他们比多恩的特工更为可怕,与马卡多的游侠骑士一样多,同阿尔法一般狡诈。
“大人,我们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还剩下的人每天都在走向死亡,我们需要阿斯塔特的遗传物质,来扭转我们身体的衰变。”
“我们能找到替死鬼,潜伏的阿尔法,荷鲁斯的追随者。”
“而且,宁录是否还能抵达泰拉是个未知数,甚至帝国的未来也犹未可知。”
“没错。”巴布说着,走向支架。
他扯出一套金属装置,那是由一系列针头和刀片等手术工具组成的。
巴布将它固定在臂铠上,“你明白我们行动的意义吗?”
古塔将拳头锤在胸前,“他们是站在我们肩膀上的苍白幻影,没有我们,他们不复存在。”
“我们是在夺回,本属于我们应该成就的伟大事业。”
巴布摇了摇头,“我们才是虚影,他们是超级战士进化的下一步。”
“我们更强壮、更有耐力,但基因遗产注定不会长久。”
“我不知道我们的基因缺陷是故意为之,或是单纯的无知。”
“我希望是后者,但我怀疑是前者,我们曾经的主君对他的创造物漫不经心,我们是任务完成后,被抛弃的旧夜残留。”
他迈步从古塔身旁走过,“我们开始吧。”
“我们要把流血的基因种子从秩序阴影身上扯下来,我们将得到帝皇拒绝给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