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鹰爪即将触及白色铠甲的一瞬,四道身影凭空浮现于维尔身前。
恶魔系灵能者圣迪亚戈·博格坎普抬起手臂,对准维尔。
帷幕被撕裂开来,绚丽的光芒笼罩维尔异变的身躯。
他的嘴唇拉伸突出成尖喙形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四周的白色疤痕脑袋昏沉,他们的思绪滞涩,举起爆弹枪的手臂异常缓慢。
秩序阴影们维持泰勒玛第三层心境,毫无迟疑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弹幕飞射向怪物。
幽蓝色的光芒骤然腾起,环绕身躯暴涨,转瞬间已比白色疤痕高大的维尔。
金刚石弹头的速度越来越缓,仿佛陷入泥沼之中。
一连串火球飞射而来,连绵不断拍在幽蓝光幕上。
轰轰轰……
无形幽蓝屏障破裂。
恶魔系灵能者圣迪亚戈猛地用力一攥。
绚丽光芒淹没幽蓝光芒,团团包裹维尔。
维尔被扯入绚丽旋涡中,旋转着堕入亚空间裂隙之中。
“白色疤痕”的哈西克那颜可汗目光扫过从恶魔影响中恢复的荣誉卫队,[他们还是要继续锤炼意志,尽快将泰勒玛心境提升到第三层。]
他的眼眸泛着铁黑色,看向圣迪亚戈。
“你刚才使用的能力,克制亚空间生物。”
恶魔系灵能者感受到灵能保险丝发挥作用,亚空间潮汐退去。
“放逐。”
“维尔被恶魔寄生了。”
“此地帷幕薄弱,恶魔容易渗入现实,一旦意志薄弱,便会成为他们进入现实的通道。”
他望向上方,“有一点他说得没错,控制中心就在上面。”
圣迪亚戈沿着大楼外侧的楼梯快速攀登,沿途没有碰到一个守卫,来到顶层的控制中心大门前。
控制中心如圆形竞技场,一个个同心圆形的平台环绕着分叉的中心圆柱,圆柱支撑着巨大的拱顶,被粗大的钢铁从中心一分为二。
哈西克迈步走入其内,周围上百台沉思者屏幕一片空白,却没有丝毫积灰。
它们的每个表面都如同最初离开铸造厂时一样干净,金属网格地板也是崭新的。
“这地方用过吗?”
恶魔系灵能者点了点头,“有很多灵魂在这待过很长时间。”
他说着,走向中央的沉思者,将罗西基密钥插了进去。
片刻后,大厅内响起机械的提示音。
“第一至第一百一十四层大门,均已开启。”
圣迪亚戈抽出罗西基密钥,“继续搜索。”
他穿过一层又一层,来到了一个狭长的大厅。
一个沉重的金属星象仪立于地面中心,在断裂的轴心上倾斜着,它的圆环和刻度盘上布满代数符号,珠宝缀满上面,标记出行星系统的位置。
几十米高的铁质书架排满墙壁,每个都堆满卷轴和皮制封面的卷册。
四周还安放着许多低矮的长桌,上面覆盖着羊皮地图的残片。
“旅行家”循着灵性直觉走向那些图表,目光扫过上面,它们与帝国的星图大不一样,但他却隐隐感到曾在哪里见过。
圣迪亚戈凝视星图上混乱的漩涡与蛇形的涡流相互支撑交换,一条汇聚另一条。
上面用高哥特语写成不同的标签:浅层道路、深层道路、主干道路、邪恶之眼。
作为曾造访无形废渊和卡苟斯网道深渊的恶魔系灵能者和“旅行家”,他很快便理解了这四个单词中三个的含义。
这是亚空间的四个层面。
所谓的浅层道路便是灵能者调动力量的来源,大多数恶魔系灵能者使用“传送”或者刚才他使用的“放逐”之类,所涉及的也是这一层面。
灵族的次元蜘蛛和“旅行家”也同样如此。
相较更深的三个层面,这一层面更安全一些。
游荡于这一层面的大多不是恶魔,而是噬灵蜂、奴役者等掠食者。
当然,安全也只是相对的,帷幕薄弱或者邪恶之眼等亚空间裂隙所处的位置,恶魔依然能在此地现身。
而深层道路则是帝国亚空间航行和星语者通讯所涉及的层面,维尔之所以自傲地鄙夷智库和灵能者,便是因为他已掌握这个层面的奥秘。
踏足这一层面,几乎必然会遭遇恶魔,帝国舰船要依靠盖勒力场的保护。
主干道路显然比深层道路更靠近中心,但比邪恶之眼更浅。
[邪恶之眼应该是一种形象化的警告,一旦踏足这个层面,几乎必然会引起邪神的注意。
邪恶……帝国真理的存在,不可能采用邪神这个词。
嗯……帝国的研究者,或许也并不知道亚空间邪神的存在。]
他凝视星图,混乱漩涡与密密麻麻的涡流,所在的便是主干道路。
圣迪亚戈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想起在卡苟斯网道所见。
“网道。”
“它建立在主干道路。”
他放下星图,开口吩咐。
“将它们带走,备份。”
“遵命。”
通讯器滴滴响起,圣迪亚戈接通后,哈西克的声音传来。
“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