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鲁斯转过身,嘴角扯起。
“掌印者,我的决定也打扰到‘忙碌’的您了吗?”他在“忙碌”这个哥特语词上咬了重音。
“你认为我应该和其他人一样缩在这里吗?”
“如果你认为我应该,那你就一点也不了解我。”
“狼群猎食不会畏缩不前,只看守洞穴。”
他转身向外走去,“你有你指定的任务,而我有我的任务。”
“不要因为我,把你的注意力从你的职责上分散开。”
“我没有被你打扰,我也没有为你分心。”
“那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马卡多站直了,“因为我应该如此,而你的父亲不能如此。”
“现在我还有一点时间,来找我,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一小时后见。”
马卡多迈步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去?”鲁斯没有回头。
一个泰拉时后。
马卡多坐在凉亭,俯瞰喜马拉雅山的封闭山谷。
清泉自高处飘落,穿过茂密的杜鹃花丛林。
古老基因记录中修复的昆虫在花朵间飞来飞去,散播花蜜的芳香。
它是旧日泰拉的幻象,天空盖着装甲玻璃。
落入大地的水流入水箱,通过水泵送回山坡,重复释放。
光芒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悬挂山谷中心的小型聚变反应堆。
黎曼·鲁斯走入花园,他被发现后,承担教导他任务的就是马卡多,他在这呆了许久。
“你想要下棋吗?”马卡多问道。
“你会作弊。”
“我还以为你想挑战呢,就像你要去杀荷鲁斯一样。”
“我们现在已身处其中,国王寡不敌众,被四方夹击。”
马卡多望向棋盘,“你想选择哪一边?”
鲁斯扫了一眼棋盘,白色的棋子在中央孤零零地拱卫着国王,四周包围着庞大的黑暗军队。
“我执白,就当练练手。”
他挪动棋子,“我父亲的很多棋子都不在棋盘上。”
“禁军在哪?”
“和你父亲一起。”
鲁斯用两个白棋包夹一个黑色棋子,取下了一血。
“所以你还是不会告诉我他在做什么。”
“他在皇宫地底。”
“你说了他在哪,而不是他在做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和我说话吗?”
马卡多挪动黑色棋子,吃下了一个白色棋子。
“他不能。”
鲁斯移了一步,又丢了一枚棋子,“狡猾的老混蛋。”
“你还挺喜欢这场战争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觉得过去的人生太容易了,这场战争则不然。”
鲁斯猛地抬头,“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所以,你承认了。”
“没什么好承认的,如果你能读取我的思想。”
他的指尖敲打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守住他的想法。
“你能看透宁录的想法吗?”
“不能。”
“他的心灵敏锐异常,会发现任何潜入者;他的心灵潜藏于阴影中,令人捉摸不定;太阳照耀着他的大门,任何渗入的意识都会被焚为灰烬。”
鲁斯歪着头,“影与光,听起来很矛盾。”
“你说过心灵是潜伏于冰川之下的最真实的一面,比他的表面,他的行为,甚至他自己意识到的一切都更真实,那么宁录的心灵,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矛盾。”
“他麾下的世界秩序井然,代表着人类的美好未来,他的刺客又行走于黑暗阴影之中,诛杀帝国贵族。”
马卡多移动棋子,黑暗逼近国王。
“你认为,宁录被他的野心所吞噬了。”
鲁斯紧锁眉头,国王已完全陷入包围,难以脱身。
“我不能确定。”
“但是让我高兴的是,我之前的话没有白说,至少你认真考虑了我的话。”
“多恩自诩为泰拉禁卫,但他却只能看到眼前的威胁。”
马卡多拔掉了白色棋子的堡垒,“我还以为你和多恩相处得不错呢。”
“我们确实相处得不错,我尊重他,该死的,我挺喜欢他的。”
“但他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不同的人,他的方法论拨弄着我的神经,只有基里曼和佩图拉博比他更无聊。”
微笑罕见地掠过马卡多薄薄的嘴唇,“你知道吗,我确实告诉过你父亲,要让你们的个性变得更加融洽一些。”
“但他相信,你们必须有所不同,才能胜任他为你们指定的任务,让竞争而不是盲目的互相吸引,推动你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