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子乔回过神来，愤怒地大喊：“这个世界上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为什么就我要遭到这种审判！”
一菲横眉倒竖，声音冷冽：“要审判你的不是我们，也不是正在COS法官的那个小屁孩，而是你自己。”
“你觉得不公平是应该的，因为好人在尽可能不犯错误，坏人在尽全力否定错误，只有像你这样半好半坏的人，才会一边犯下错误，一边又心生愧疚。”
子乔额头青筋突起，满脸愤然：“那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梦里一遍遍伤害美嘉！”
南风朝着原告的席位努了努嘴：“这你就要问她们了。”
子乔扭头看向前女友天团，余怒未消地大喊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之前也打电话道过歉了（第三卷3602门口的宝宝事件）。”
“你们中间有不少人该扇巴掌的也扇过了，该打的也打过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所以小布，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瓜葛和亏欠已经可以一笔勾销了？”
一个对子乔来说无比陌生的美女指着自己的脸幽幽问道：“那么我问你，我是谁？”
“你……”
子乔眼神慌乱：“这么多年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所以你也不记得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我，你也不记得我们一起在夜市摆摊，收摊完以后一起吃麻辣烫，啃烤红薯的日子了？”
“亲爱的小夜光侠？（第四卷第三十一章，吕子乔冒充艾派德参加专访的时候提及。）”
子乔闻言瞳孔巨震，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陌生美女惨然一笑：“我们也曾经有过美好的爱情和一起奋斗的时光，可能你现在不认识我这张脸，也记不得我的名字。”
“所以我们的爱情成了你走马观花的风景，我们的经历就成了你浪子回头的点缀，用来衬托你和她之间的伟大爱情？”
另一个陌生的美女走到原告席的最前边：“小布，你还记得我吗？”
子乔摇了摇头。
“那请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你专门选择在女朋友生日当天跟她分手？”
“我……我拒绝回答。”
砰！
法槌重重落下。
小南风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拒绝你的拒绝，请正面回答。”
子乔紧紧抿着唇，不愿回答，却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超级无敌宇宙至尊法官大大人的裁决：“因为我不想花钱买礼物，也懒得找借口糊弄你，所以就……”
“切~~~”
陪审团发出了一片嘲讽的嘘声。
一菲暴怒问道：“我可以撤销我之前的无罪判定吗？”
小南风摇了摇头：“当然不行。”
陌生美女早有所料，却仍旧失望地闭上双眼：“小布你知道么，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过生日。”
“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当时哭了吗？”
子乔垂下眼帘：“应该有吧。”
“听说你给美嘉送过一件很昂贵的大衣，她当时也哭了吗？”
“……”
子乔低下头去，无言地沉默。
“小布，抬起头，抬头看看我们。”
陌生美女泪流满面：“不是只有她才爱你，也不是只有她才会为你流泪。”
“为什么她的眼泪会让你心碎，让你改变，我们的眼泪就只是你趟过的一条条河？”
“你愿意为了她奔向幸福的未来，所以你就要舍弃掉我们这些过去了么？”
子乔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的前女友们。
刚才小南风让她们正式提出诉求的时候，她们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
复杂、憎恨、嫉妒、愤怒、厌恶、幽怨。
憎恨，辱骂，诅咒，敌视，质问、哭诉。
可此时此刻，她们都在流泪。
她们都在安静地流泪。
小南风望向陪审团。
色欲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暴食拦下。
贪婪嬉笑着打量四周，暴怒双手抱胸，满脸怒容。
嫉妒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翘。
傲慢叹了口气，悲天悯人。
“那么我现在宣判……”
“等一等！”
傲慢突然举起一只手：“我要撤销刚才的有罪判定，改为无罪。”
嫉妒挑了挑眉：“朝令夕改，这也是规则允许的吗？”
“他刚才有罪，现在无罪，不可以吗？”
“过去有罪，现在悔过难道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傲慢是心罪，不是行罪，我只看他现在的心，色欲是行罪，不是心罪，所以小则也不能无视他过去的孽，这很合理。”
傲慢看向法官：“票数变更，裁决卷回，现在的票数是四比三。”
“按照规则，被告还有一次陈述和解释的机会。”
“是这样的么？”
小南风翻了翻桌上厚厚的规则书，很快就不耐烦地敲响了法槌。
“被告，你可以开始发言了。”
发言？
自己该说些什么？
子乔茫然地张了张嘴，一股咸味回荡在口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觉……
原来自己也在流泪啊。
子乔抬头看向原告席，有些哽咽地缓缓开口。
“我承认，你们刚才说的都对。”
“我在过去就是个渣男，混蛋，我和你们谈情说爱，却连一张合照都不愿意发在朋友圈。”
“我可以满眼真挚地在你们许下各种海誓山盟，却不愿意为了哪怕一个小小的承诺而负责。”
“我很自私，自私到不愿意你们在我的人生中留下痕迹和记忆。”
“对不起，我错了。”
他说着，朝原告席深深鞠躬。
其中一个前女友冷笑问道：“你以为道句歉，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不，我并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你们是我的过去。”
子乔直起腰板：“你们说的对，我不该回避过去，抛弃过去，也不该忘记对你们造成过的伤害，可过去的终究得让它过去。”
“我承认，你们中间有很多人我都已经忘记了，可也有不少人是让我印象深刻的。”
“艾米找到了真爱（第三卷第242章，子乔逃婚的前女友），他们结了婚，听说她马上就要当妈妈了。”
“Lisa现在正和Simon谈着恋爱（第四卷一起来看雷阵雨事件），那是个很好的大男孩，或许再过几年我也能听见他们的好消息。”
“沈大小姐前段时间揍我的时候顺嘴还提了一句（第四卷寻找真爱事件），她说她准备建个希望小学，没准十几年后就有个帅小伙来以身相许。”
“她们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最终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精彩和幸福。”
“留在这里的，现在我所面对的，只不过是我自己的愧疚和阴影。”
子乔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道：“美嘉，美嘉她是我深爱的人，也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这或许对你们其中的某些人很不公平，可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甚至哪怕只是错过一分钟，她都有可能不再是你的真爱。”
“我只能让一个人得到幸福，也只有美嘉才能让我得到幸福。”
“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不能得到幸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美嘉会有我们的幸福，你们也能像艾米、Lisa、还有沈大小姐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过去造就了我们的现在，可它决定不了我们的未来。”
“我希望我能有新的未来，我也希望你们能拥有崭新的人生。”
“我，你们，现实里的她们，我们所有人都不应该被困在过去的情感伤害里，因为现实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在和过去做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