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处一个境地,他不觉得他们还有多大的机会可活。
他因为伤得重,走不了路,便在士兵凿出的山洞里养伤,跟他一起养伤的有十几个人,都是重伤。
他身边带的暗卫和护卫,为了保护他走散的走散,死的死,伤的伤,李安玉救他时,就剩他一个人,围着他杀的有几十人。
如今可以说,除了这些士兵,没有一个他的护卫,自然也别想有人悉心的照料他。
李安玉没功夫多管他,只让人保他不死,他忙着带着人作战,他只能从伤兵嘴里听到如今的情况,也了解外面司州军被困卢龙塞的情况,以及贺璟,和魏利延每日都派人来劝李安玉和崔皓投降。
魏利延还是李安玉的亲舅舅,可见亲情在利益和抉择面前,一文不值。
一个小兵拿着一个野果子过来,递给他,“云大人,这是我私藏的,你吃不下菜叶子,吃这枚果子吧!”
这个小兵叫刘二牛,他的名字与他的人一点儿也不符,至少不是牛头牛脑的模样和性子,而是瘦小又有几分机灵劲。
“你自己吃吧!”云珩摇头。
“大人金贵,大人吃吧!大人的伤养好了,比我有用,我最多能杀一个敌兵,但大人不同,大人若是伤好,可以一个人杀十个。”刘二牛硬将手里的野果子塞进云珩手里,“洗过的,干净,大人放心。”
云珩感受到手心的水汽,果子湿湿的,的确是刚洗过,刘二牛的手里也沾着水,手骨粗糙,但洗的很干净,大约知道云珩爱洁净。
云珩伸手掰开果子,他自己拿了一半,算是收了这个小兵的好意,另一半递回给他,“多谢了,那就一人一半。”
刘二牛顿时乐了,伸手接过,“行。”
他是小兵,没怎么接触过贵人,从小到大,接触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还是因为家里有人犯事,被县老爷押在大堂上打,他也跟为官的百姓一起站在外面翘着脚看,那就是非常近的接触了。
直到从军,百夫长管着他们,连千夫长的边也是挨不着的。更遑论更大的官了。
这位云大人,据说是大司空府的嫡出公子,官拜御史,是奉朝廷旨意来查办营州,没想到遭了毒手,幸好被李少师救了,交给他们跟伤重的士兵一起照顾。
他因为个子小,打仗不利落,被安排在后面照顾伤员。这才有机会接近这位大人。
他坐在云珩身边啃果子,“云大人,大家都啃上树叶子了,刚进来这深山时,还觉得可吃的东西多,树木也葱茂,如今几万人一啃,不过一日的功夫,已去了大半,您说,这么下去,咱们没东西吃,还能撑得住吗?”
云珩不说话,知道这小兵也就问问,其实心里清楚撑不了多久。
“云大人,您娶妻了吗?”刘二牛又问。
“没有。”
“那您有喜欢的姑娘吗?”
云珩不答。
刘二牛已经习惯他话少,“听兄弟们说,李少师特别喜欢县主,县主也很喜欢李少师,他们还未大婚,若是援兵不到,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