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愣了一下,点头称是,“是,县主,下官一定尽力。”
又有两桩军务向虞花凌讨了主意后,见她都是一副任你做主的说法,穆怀心里又有了思量,看来县主只求收服他听令,没想插手军中内务,也没想趁机接手定州军,显然是无意染指军权。
郑简也看出来了,问虞花凌,“县主,两军闹出的动静这般大,但卢龙塞的城门一直紧紧关闭,不知县主接下来是何打算?”
“我已派人去卢龙塞叫门,向里面司州军的主将递话,若是顺利的话,卢龙塞城门开启,三军汇合,今日便发兵营州,前往青龙山。”
郑简点头,“贺璟有十二万营州军,李少师只五万兵马,被逼入青龙山已有几日,是该尽快前去营救。”
虽然他私心里觉得,五万兵马对十二万兵马,又是青龙山那样的险恶山林,怕是如今已折损得不剩什么了,但李少师是县主未婚夫,他不好往最坏处言说。
“等卢龙塞内的动静吧!”虞花凌打住话。
“县主请里面军帐内歇息片刻。”穆怀见虞花凌止住话,这才想起将人请入中军帐。
虞花凌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走到中军帐门口,穆怀瞧见了被绑在中军帐内的总医官,顿时想起这人的奇怪之处来,便对虞花凌禀告,“县主,这是军中总医官,是两年前巨鹿魏氏派去定州送给魏凡的人,因医术不俗,高于普通军医很多,此回来营州,魏凡便将他安排进了军营,随军行走,但这人昨日晚上在跟着我与魏凡巡查营地后,便说身体不适,熬了药歇下了,故而晚饭不曾用,水据说也没喝两口,是整个军营中,唯一一个没中招的人。在魏凡带着人离营逃脱时,这人竟然没跟着跑,我命人拿下他,他也不曾反抗,我甚是奇怪,命人将其放在我的中军帐内看管了起来,等候县主处置。方才险些忘了他。”
虞花凌也看到了中军帐内绑着的人,这人被束缚住手脚,坐在地上。中军帐内毕竟的军营最高主将与将士议事的地方,里面布置了临时床榻,在床榻一米见方的地方铺设了地毯,而这个总军医很会找地方,就坐在了地毯上。
这人看着年过三十,蓄须,没像士兵们和普通军医一样身穿铠甲,而是穿了一身淀青色袍子,长眉入鬓,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模样。
见中军帐外有动静,他本来闭着眼睛,此时睁眼看来,当看到虞花凌,他眼睛似乎一亮。
虞花凌看的清楚,仔细又打量这人几眼,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她走进中军帐,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看着这人,问:“自己交待吧!这位总军医,你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相信巧合,正如穆怀以为的,这人很是奇怪,按理说,他是巨鹿魏氏派给魏凡的大夫,既然被魏凡带着随军,可见很受信重。偏偏早不闹病,晚不闹病,赶上昨日闹病,显然帮了她一把。
“九小姐,我是卢公的人,自小是孤儿,于医术颇有天赋,卢公便允我学医,赐名春回。多年前,随长公子外出,途中出了些事端,于长公子走散,被魏家五小姐救了。她看重我医术,将我带回了魏家,禀告魏公后,魏公留我在魏家,我一时难以脱身,传信给卢公后,卢公便让我留在了魏家。”春回如实已告,“几日前,长公子调动卢氏所有暗卫,我便等候时机,所以,得知九小姐前来,且对水源动了手脚,我自然要配合九小姐。”
春回此言一出,虞花凌到没什么意外,但郑简与穆怀都心惊不已。没想到,卢公竟然早在多年前,就舍得这么一个医术高绝的人,当做暗棋,顺势埋进了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