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早！”
“唐厂长，早上好！”
“厂长您早！”
当工人们从各自的运载工具上下来时，看到了就是自家那位新晋的厂长，正站在工厂前，使劲抽动着鼻子。
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他都要伸出鼻子嗅一嗅，然后眉头紧皱。
几名工人刚刚打了一个招呼，被他嗅了一下，顿时变得不自信起来，向后退缩，然后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
厂长嗅自己干嘛？
莫非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洗澡？
自己身上有异味了？
嘶……这味道还真不好闻。
大家都是体力工作者，身上的味道……那还是自己知道。
被唐一平来了这么几下，大家立刻都绕着圈子走，不敢再向前了。
偏偏这位厂长自己又转悠着跟了上来，跟在大家身后抽着鼻子。
就算对方是厂长，大家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这位厂长脑袋有问题了吧？
我今天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里也不是春熙路啊！
快点离这位有毛病的厂长远一点！
这些工人们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
但他们越是躲，这位厂长越是跟了上来，跟在后面使劲嗅。
几位工人吓得赶快加快了脚步，内心狂喊：“妈妈，我遇到变态了！”
唐一平并没有意识到太多，因为他正在努力追踪老格的气息。
而众所周知，唐一平一旦沉浸到某种状态里面，就开始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怎么敏感。
大概是因为那个在仓库内感知到了存在的缘故，整个世界都覆盖着一层浓浓的腐败的味道。
正所谓久入鲍肆而不闻其臭，唐一平现在发现，自己的【食腐】恐怕也有这个弊端。因为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充斥这个世界的腐败气息，并不仅仅是从这片大地的下方扩散出来的。
几乎每一位路过他身边的工人，他都能从其身上嗅到这样的气息。
而且超乎其预料的浓郁。
似乎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大量被遗忘的存在。
在些微的迷茫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这些被整个涅菲拉的法则困在醉生梦死之中的工人们，他们的记忆恐怕都是虚假的，而他们真正的记忆恐怕早就已经被篡改被遗忘了。
所以他们身上拥有大量遗忘的东西并不意外。
想要从这种腐败的味道中，嗅到更细微的关于老格的味道，恐怕只用这种方式是不够的。
唐一平停下了自己春熙路痴汉的行为，皱眉思索着。
片刻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这种阳光似乎拥有无尽的光和热，总是让人充满了活力。
但唐一平闭上眼睛之后，这些阳光却像是变了样子。
唐一平闭上眼睛，本来只是想要摒弃视觉的干扰，提升自己【食腐】的嗅觉，或者看看【盲眼感应】能不能帮自己找到什么线索。
但这时候他激活的并不是【盲眼感应】，而是【心流代码】。
糟了，出错了。
同样的起手式，搓错了招式！
所以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行行代码。
这些代码并不是他写出来的。
而像是在整个世界中流淌。
咦？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自己进入了《黑客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