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从哪里才能看到他们的信息？他们现在可能在哪里？”
“我不知道……”诺斯鲁道，“每一个社区都有利用资源的方式，但并不是所有的社区都像我一样关心这些资源，保护他们，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生存环境。”
马保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你这也叫关心我们、保护我们？
他无法理解，但是唐一平却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因为唐一平已经见过太多的弱者生存智能的用户。
和他们比起来，实际上这些作为资产而被出售的川陵人，生活都算是幸福了。
这真是格外讽刺。
“那这个资源包又是谁卖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公开市场上竞价购买的。”诺斯鲁道，“不过当时的购买应该还有记录，但是这些东西都是被封存的，我也没有权限去看。”
回答完这些问题之后，他听到自己身后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有人说话了。
但他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身后在发生一场争论。
只是这种争论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让他无法感知到。
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听到那名少年对他说。
“你可以带走这辆轮椅，但这是你唯一可以带走的东西。”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听到这句话，诺斯鲁整个松弛了下来。
太好了，不用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也不用面对弱者生存指南的恐怖惩罚了。
“现在带上你的轮椅，赶快滚！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听到那个少年又道。
诺斯鲁也感觉到，刚才盯住自己的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他又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马保功的手。
马保功咬着牙松开了他的领子。
“虽然你这样对我，但是小马……”诺斯鲁看着马保功道，“如果她真的在我的社区里面的话，我一定会把她还给你的……”
马保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斯鲁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抹了一手的鲜血。
他苦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一辆轮椅正停在那里，轮椅上没有人。
他走上前去，双手推住了那辆轮椅，然后转过头来环顾左右。
这一刻，他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这座城市曾经有一半属于他。
这座城市里的人，也曾经有一半属于他。
而今天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座城市。
最后一次看到这些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男男女女，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推起轮椅向前走去。
他走出了几步，身后又传来了马保功的声音。
“路厂长，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把楚哥也还给我们？”
不知道妻子的下落，这就是马保功现在唯一的执念了。
与楚歌失之交臂，是他今天最大的遗憾。
路厂长转过头来看向了马保功：
“楚哥是谁？”
马保功一愣。
而就在此时，一团灰雾从天空降下。
当灰雾消失时，路厂长和那辆轮椅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