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跟刚要坐下的周严果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姚思睦脱口而出,“你自己下厨?”
“我们家什么事都自己做。”何谨修笑着说道,“你们来的前一分钟,我还在厨房洗菜。”
“那我帮你。”姚思睦脱掉大衣,折好放在沙发上说。
韩念初也没跟她客气,“来吧,”又对何谨修说,“你带周总去顶楼聊聊。”
两个男人上楼,姚思睦跟在韩念初走到厨房,路过餐厅,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姚思睦特意看了厨房的垃圾筒,没有发现半成品包装盒或是外卖盒,还真是亲手做的。
“你怎么会愿意自己做饭的?”姚思睦问。
“这个嘛,如果因果律一直存在,我是不可能做饭的。”
“因果律?”姚思睦说,“你也看科幻小说?”
韩念初只是笑了一下,从篮子裏拿出她的食盒,把裏面的苹果馅饼和黄桃挞装进盘子裏,“卖相不错。”
姚思睦的脸红了红,“我买的饼底胚,只是加工了一下。”
“哈哈,那也算亲手做的了,”韩念初笑着把馅饼放进烤箱加热,才说,“你的口味很西式。”
“西式?”姚思睦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才摇摇头说,“我喜欢中餐。我妈妈是在美国长大的,她用平底锅就能煎出来,忙的时候再塞给我一碗生菜和水果,一顿正餐就这么打发了。”
“我以前也总用披萨打发三餐。”
“都一样,一直在学校裏,吃饭都是随便对付,”姚思睦见水槽裏放着丝瓜,指着问,“这个要削吗?”
“要。”韩念初塞给她一把果皮刀,自己在菜板前切葱,“孔炎的事你知道了?”
姚思睦削皮的动作一顿,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害怕?”
“本来很怕,但被那混蛋拎到阴森的林子裏砍了几个小时树,”姚思睦转过脸,轻狂地笑道,“现在胆子大到敢跟人火拼。”
“所以今天你还跑去超市了?”
“嗯。”
韩念初切好葱,放进碗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野猪掉进陷阱了,”姚思睦打开水龙头,把削好的丝瓜放在水流下冲洗,“最近几天他都在用我的算法交易。”
“你干不掉他,”韩念初说。
“我的算法,就算再垃圾,即便本人犯蠢也不会让人赔光。”姚思睦关了水,把丝瓜放在案板上,两人交换了位置,“切片还是切丝。”
“切片——那你让他拿到算法的目的是什么?”
姚思睦握着刀,一顿一挫地切着丝瓜,“我不想让人再觊觎我的算法,否则干掉一个张友辉,还有王友辉,李友辉……”
“你还是不打算让周严果知道?”韩念初说,“他肯介入,你什么都不担心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姚思睦说完,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很生硬,又解释道,“我和他的关系,跟你和你老公不一样,没有感情基础,缺乏信任。比起他,我宁可信任你,至少友辉是你老公的死对头,你就算不帮我,也不会站在另一边去。”
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是在一个父母相爱|的家庭长大的,”姚思睦说,“我知道深爱彼此的夫妻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包括现在见到你跟何总,都在证实我跟他的关系是不正常的,以后也正常不了。”
韩念初关了水,靠着水槽转身,犀利地点破,“当你在开始证实,就代表内心在寻求改变了。”
“我没有。”姚思睦放下刀,深吸一口气,才垂眸说道,“无论什么情况,跌到我的止损点就会平仓,这是我的原则。”
韩念初打火炒菜,姚思睦则拿着开瓶器,把红酒的橡木塞拔|出来,刚把酒倒进醒酒器,何谨修跟周严果就走进了餐厅。
一顿饭不尴不尬地吃完。
在场三个人都知道姚思睦的身份,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不能聊太深入的话题,姚思睦吃一道菜,就跟韩念初请教做法,以此缓和气氛。
吃完饭韩念初和姚思睦收拾,何谨修在韩念初的授意下邀周严果去了顶楼。
姚思睦把冲干凈的碗放进洗碗机,站直身体觑了一眼旁边的韩念初,“你一个月能调到的现金是多少?”
韩念初正在擦案臺,听她这么问,手上的动作没停,“没试过极限,这得看需要多少?”
“你知道我的账户不能动,基金公司,和我认识的人,都不能调动资金,”姚思睦说,“过年前能不能帮我筹到30亿港币?”
“可张友辉从股票套现的现金比这多出三倍。”
“我知道,”姚思睦关上洗碗机的门,低头说道:“30亿只是保证金。”
韩念初的动作一顿,这才转过脸来,神情凝重地盯着她问:“几倍杠桿?”
“十倍。”
韩念初扔掉毛巾,双手抱在胸前,压低声音吼道:“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楼上跟周严果揭发你,让他把你关起来,你个疯子!”
“我的钱够还你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够还?你只要亏个30%就倾家荡产了,你拿什么还?”
姚思睦抬起脸,目光带着一股狠劲,“我的算法质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