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翘起头,
怒火冲天地骂道:“混蛋!你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
背后响起一声冷笑,他俯下身,挺括冷硬的衬衫布料擦过她的皮肤,
骤起一片鸡皮疙瘩。
“叫你一起去你不去,我去了跟别人吃饭,
你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不是装病快死了?”
黑暗中响在她耳畔的声音像刮过的阵阵阴风,姚思睦不安地扭着手,
声音接近哀求,“我怕。”
“怕什么,
一会儿你就死去活来了。”
“……”
禽兽露出獠牙,齿尖刺着姚思睦柔软的皮肤,从耳垂,
脸颊,唇开始,她感觉到他灼刺的吻一路往下。
她的眼眸在漆黑的眼罩裏睁大,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惊惶和害怕的情绪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涌到嗓子眼却发不出声的尖叫。
“你——”不能再下去了,
她说不出口。浑身仿佛置身在他家那片芒草丛中,芦苇和草叶刮过脸颊,
激起心头一阵刺痒,
她的心慌乱又羞怯地四处奔逃乱撞。
她张嘴发出哭腔,
“抱……抱我。”
“不抱。”他声音离她很远,
拒绝的语气也十分冷硬。
她像煎锅裏的饼,被热气烘着,裏外都煎熬透了,
软绵绵的被捞起盛到盘裏。
“上来,求你。”她嘤嘤哀求。
眼罩被拿下,隔着夜灯昏暗的光线,她睁眼便落进那双黝黑的眸子,那裏面有一个湿润的脸颊绯红的自己。
领带解开被抛到地板上。
双手一解放,她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按回去,指尖刷过她的睫毛,“错了没有?”
姚思睦咬着唇,犟着不说话。
他明白地点点头,“那就睡觉。”
黑眸裏的姚思睦着急地摇头,他把房子烧了一半就去睡觉?
这算以牙还牙,用她的招数来制她。
见他撑起身,她一把拉他回来,小声说道:“我错了。”
“以后还跟我撒谎?”
她急忙摇头,不撒谎是不可能的,但聪明人都懂得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像只鼻头湿润的小动物,刨着前爪讨好,“抱抱你的小狐貍。”
周严果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庆幸“姚思睦”还被封印着,成精的狐貍暂时没放出来为非作歹。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托起她便沈下身体,“不准再用生病,要死要活这些话来骗我。”
“嗯。”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对。
“人家送来的那个女人真的漂亮吗?”她问。
“漂亮。”
“所有男人都想跟她睡的那种?”
“大概吧。”
“你呢?”
“不想。”
姚思睦对他明明忙得热火朝天,却冷冰冰地回应很不爽,咬牙问道:“就想跟我睡?”
他停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抱住她,只吐出两个字,“不够。”
不够,对她的欲望太深,深到越来越不够。害怕尽头就是如此,极限就是如此,让他无法再宣诸,无法再挥洒堵在胸口的感情。
他们还有一生,欲望却在疯狂野蛮地增长,而世间的一切都是有限的,重覆的,乏味的,过了彼此都激烈而满足的今天,明天他增长的更多的情感又该以怎样的方式需索。
“小狐貍。”他摸着她的脸,在她濡湿的额头印下轻吻。
“嗯。”
他的小狐貍。他低声嘆息,将她更紧地拥进怀裏。
房产中介门店一早就大门敞开,闾景松被小许热情地迎进门裏,接过水杯,神情焦虑地看向门外。
马上要开庭了,房子再卖不出去,银行就可以直接收走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