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果也懒得管她那些理由,多数时候,他根本不过问。
早上起床,另一侧又是空的,他起床洗漱,进衣帽间拿出衣服换上,目光落在她忘记关上柜门的衣柜裏,她的那排衣服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拨开两边的衣服,扯出那两件浑身上下遮了又跟没遮一样的裙子,看一眼就知道她的打算。
他默不作声地把拨开的衣服又拨回去,关上了柜门。
混账女人,想来想去,下定决心要跟他坦白了?
她要真穿上那种裙子,再大的火气也都发洩在那种事上,最后还不是他累个半死,便宜了她?
把他耍得团团转,想轻易化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一到公司,刘锡明已经等在办公室裏,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上,就回到办公桌前说道:“姚思睦和我们的股票全部买回了。日升锂业姚思睦是50借的股票,35块开始买入,一周左右,到45块全部买回,平均买入价是40.5,其他股票赚的比例也差不多,不到一个月赚了20%,也就是60亿,她的现金资产增加了60%。”
“我们的平均买入价呢?”周严果问。
“跟姚思睦一样,35开始买入,45全部买回,平均买入价也是40.5,赚了10%,将近8亿。”刘锡明说完感嘆一句,“半个月赚8亿,这钱赚得可真容易。”
“赚起来容易,亏起来更容易,”周严果说,“不加杠桿赚不了,加了十倍杠桿,多于张友辉5倍的资金也才砸掉张友辉20亿,现在张友辉还剩40亿,他再作恶多端,这些钱也还够他的子子孙孙挥霍几辈子。”
这还是他的八十亿资金进入,放出假消息才砸到35,仅凭她的300亿,最多砸到39,少赚10%,而张友辉也最多亏20%。
“对了,友辉的售楼部被砸了,新闻闹得很大,”刘锡明说,“债主已经成立委员会,彻底清查友辉的账目,结果查出凈负债率达到200%,其他地产商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低价瓜分友辉的资产。”
他说着又感慨一句,“张友辉呼风唤雨半生,老了就像一只垂死的猪,还没断气呢,睁着眼睛看一群凶狠的秃鹫围着他盘旋,这个要头,那个分腿,最不济也能啄走只眼珠。”
周严果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清查完账目就会发现,最值钱的友辉物业已经偷偷易主了,不知道凌峰给了他多少回扣。”
“凌峰这么厉害就占了先机?”
“不是他们厉害,是有只傻狐貍给他们争取了时间。”周严果后来才想到,僵持的那三天,不是她的股票抛空了,而是故意停了三天没打压股价,为的就是给张友辉施加压力。结果却导致抄底的基金进入,差点把她自己赔进去。
“您是说姚思睦帮了他们。”刘锡明说,“那个狠毒的女人会那么好心帮别——”
他的话没说完,周严果抄起鼠标“啪”地砸中他的头。
刘锡明摸着头越发地委屈,“您最近对我哪底不满意?我哪裏做得不对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周严果冷冷地瞪他一眼,又是秃鹫又是狠毒,这么骂他的女人,让他活着已经是念旧情了。
“你没跟我十年,我还真犯不着提醒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周严果说完扬起眉毛,哪天他口无遮拦地当着小狐貍面骂出来,以她的脾气,他都保不住这只蠢助理。
“这不就私下说说嘛,”刘锡明低声咕哝,“姚思睦又听不到。”
他的话音刚落,周严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眉间一展,接起电话。
“你今天会按时回来吗?”姚思睦在那边谄媚地说道,“我订了火锅送家裏,有事要跟你说。”
周严果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无事献殷勤,有火锅肯定还有酒,衣服沾上火锅味,正好换了早上他在衣柜裏看到的玩意儿,又在他脑热的时候威胁他一定要原谅她一件事,不答应就退出去。
她的那些招数,熟烂到他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
他把文件翻得哗哗响,“今天晚上有饭局。”
“哦——”姚思睦失望地应了一声,“那你吃完饭大概几点回来?”
“会很晚,你先睡,别等我。”
“那——明天再说吧。”
挂掉电话,他转头看到刘锡明惊讶地张大嘴,问道:“又是什么事?”
“是宋小姐吗?”刘锡明问。
“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又回来啦?”
周严果沈着脸问:“她不回来去哪儿?”
“可她连名字都是假的啊!”刘锡明说,“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我有什么让她可图的。”周严果说,他调个百来亿现金还要东挪西凑,那只小狐貍的钱可是都在自己账户上,想用就取。
刘锡明笑了,“您这话说得,您可图的东西还不够多?”
“那你回头去问问她,她图我什么?”
刘锡明露出谨慎的神色,郑重而严肃地说道:“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试探一下。”
周严果难得张目结舌地望他一眼,半晌,他合上嘴想,去吧,去送死好了!
人不是他带回来的么?也算死得其所。
“对了,让任棠带上张友辉委托孔炎偷算法的证据去报个案。”他想了想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张友辉手上那个版本的算法一定要尽快拿到。”
“明白,”刘锡明低头看了眼手机,“姚思睦竟然接受采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