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枝头,
冠冕堂皇的金銮殿上群臣耸立于两侧,帝王端坐于象征着这至高无上权利的宝座之上俯视地上所跪之人。
“太子,你可知错。”帝王口中所出之话冰冷无情,
仿佛地上所跪之人并非自己亲自选定所侧立多年的太子,而是恨入骨髓的敌人。
应宸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
一副竭力保持着最后属于自己的太子之尊。
“儿臣不知。”
应宸平淡的声调在整个大殿响起,这在帝王的眼中便是死不悔改,
是对自己的挑衅。
帝王之尊,
岂容他人践踏,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更何况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他是天子,他从不缺儿子,
自然也不在乎这么一个因稳固政权而立的太子。
而且……如今的他早已不畏惧太子所属的母族,天下尽在他的掌控中。
应权叡看着底下的应宸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棋子既然已经失去价值,那便没有存在的意思了。
他冷笑一声:“好,真是朕的好儿子。”
“来人,皇太子应宸目无法纪,欺君犯上,
意欲弒君夺位,
此等不忠不孝之人万不可为君,
即日起废黜应宸之太子位。本应打入大理寺,
然朕念在于其父子一场,
原东宫一干人等皆与其押入长垣宫。”应权叡面露痛色的看着应宸,
似乎在为自己所教养之人如此大逆不道而痛心疾首,
众大臣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一个敢去违抗圣意。
应权叡嘆息一声,环视朝堂之上的众臣,昔日与太子交好的一干人等如今皆无人愿意站出来替其说话,他眼中透着一丝满意,太子已倒,这天下终究还是他的一言堂,至于剩下的皇子……暂时不足以为惧。
至少目前看来他们还没有表现出极强的威胁,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废太子,不过是如今的太子野心大了,此等毫无爱民爱君之心的人断不可为君,他也不过是为这祖宗留下来的江山着想。
应宸俯身:“父皇说别的儿臣便认了,只是不知这弒君夺位从何而来。”
应权叡心中冷意更甚,他当然知道对方没有,大部分罪名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不过是他为了有个理由废黜对方而夸大甚至编造。要怪就怪他威胁到了自己的位置吧,立太子之时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在自己的无条件宠溺下居然还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你心知肚明。”应权叡唯恐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难堪,下不了臺阶之语,挥手让侍从将其押至长恒宫,应宸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绕开侍从想要抓住自己的手,转身大步向长恒宫走去。
长恒宫地处偏僻,距离皇帝寝宫较远,故而有冷宫之称,应权叡想将应宸外放,又怕他东山再起,便寻了此处距离自己最远却又身处禁宫之中的地方。什么父子之情,不过是就近监视的借口。
不过……
应宸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金銮殿,转头嘴角上扬,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长恒宫到底成全了谁还未可知。而且……在这个时代从来都不是皇权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