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轻轻地压着冰雪，红晕散去后，冰雪也变得柔情万种似的，楚禾真的有种很想把她吃下去的感觉。眼裏都是快要溺出来的爱意，“不知道你的过去，不想要你孤寂落寞，能不能让以后的每一年生日，都让我陪着你，让你快乐，让我在乎你，珍惜你。”
楚禾看得出来，她犹豫了，她在挣扎着。
末了，眼中的感动渐渐消失，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先起来吧，先起来。”
“不要，你回答我。”楚禾才发现自己像个孩子一样执着，怕一起来就没任何希望了，可我本来就是孩子啊，就该执着。
冰雪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乖，起来吧，压得我有点疼。我有话要对你说。”
一听此话，赶紧把冰雪扶了起来，“啊抱歉啊，压哪了，痛吗我揉揉？”
冰雪笑着挪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下，靠在她的怀裏，“楚禾，你真是个好小孩。这么多年，不知道生日怎么过的，不过我也依旧开心，我的记忆裏，总是陪着一个小孩度过生日，她很可爱，也很多人爱。每次小脸涂满了奶油，沾满了奶油的手总是捧着我的脸猛亲，缺了几个牙齿笑得时候特别让人觉得幸福，特别可爱…”
“那是谁？是冰冰的小伙伴吗？”
冰雪笑了笑，“也许是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裏总有种被抹去了一些记忆似的感觉，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给她过生日，是怎样的呢？也是这样的吗？
楚禾心慌了，她就怕冰雪提起蔡凌，怕她介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呢，我还真是没给凌过过生日。凌的生日都是在冬天，第一年那时我们闹别扭，不在一起。这年…躺床上了…”楚禾抓抓头，苦笑道，不过这是实话。
冰雪若有所思地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呵呵。”楚禾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关联，柔声地更直白地说，“不管怎么样，冰雪能不能把你的以后交给我，让我疼爱你，让我补偿你，让我的生命裏有你。”
冰雪笑着摇摇头，看着远处的玻璃嘆息道，“你的生命裏已经有太多人了，你不能一一负责，你会累的。”
或许，我一直在等待那个令人幸福的小孩…
“……”楚禾沈默了，对啊，真的很没资格说爱呢，真的呢。太多的感情了，你要怎么处理，你能怎么处理杨楚禾！
“啊！”头痛，巨头痛！
“怎么了楚禾？！”冰雪很紧张，使劲地帮她按着头，“怎么了你别吓我？”不会是自己的话太重伤到她了吧？？
“是啊！是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渐渐地从痛苦到小声地呜咽，躺在冰雪的怀裏，像极了受伤的小猫。
“怎么了她？”老板娘听到了动静，赶紧进来看看。
冰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
“还说没事，看她哭成那样，你看你一脸心疼还说没事。”啊？有这么明显吗。
“唉。”老板娘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是les吧？我理解，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可以给我说说。”
“……”两人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回答，楚禾的情绪抚平了些，坐了起来。看了看她们，眼裏充满了同情，老板娘说，“你们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还是没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成家，是因为我喜欢女人。”
这一说，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楚禾认真地看着她说：“不像。”
老板娘笑了笑，“我们是在大学认识的，是比我低三年的学妹。她是个爱惹事的家伙，很调皮很会招人生气，像个男孩子似的疯疯癫癫。我作为学姐总是被安排到他们班裏授课，特别多问题，人很聪明，就是爱玩弄老师同学，或者我。她总是大大咧咧的，人缘不错，好像她很喜欢女孩，身边总是一个个地换。我曾经很鄙视她，比男人还要花心。可后来了解了，才知道是因为她的家庭原因，很缺乏安全感，看似很强势其实需要依赖，一来二去，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好上了。她对我很好，真的挺幸福的。学会了拒绝暧昧，大概是在我这裏找到安全感了吧。”女人呵呵地笑了，仿佛又回到那段美好的日子。
“那…怎么？”楚禾听得入神，是冰雪问的，她很好奇。
“是我不好，是我摇摆不定，对她没有安全感。实习时认识了一个男生，他父母和父母相熟，来往的比较亲密。毕业后通过父母的撮合，让我们两个结婚。那时我爸妈已经知道了我是les,他也知道了。他对我很好，但我就是没感觉。她知道了很激动，拼命求我，再过半年就能出来工作了，她能养我，我哭着答应了，我不想负她。去了我们家求我父母，谁知道不但没有答应还关我禁闭，后来因为他们的以死相逼我屈服了，我跟她说了分手，她说好，我知道她的绝望。不久她就带着新女朋友来看我，大哭一场以后我知道我该重新活过来了，我也拒绝了婚姻和家裏闹翻了，到这个城市来，也有四五年了。”女人嘆了一口气，美丽的脸上布满了落寞。
“你不觉得可惜吗，也许她是爱你的，只是为了让你忘记她，好好过你的婚姻生活。”冰雪问。
“是啊，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年龄上她小我许多，还是像个小孩子。安全感很少。也是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有些东西尝过了，会像毒药一样致命地爱上。”
“嗯，你的心情我懂。”这句话，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楚禾的心房，你是在影射自己也很没安全感吗？
“你还没懂，我对自己也没安全感，我怕有一天会离开她，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离开。”
“为什么？”
她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原因。冰雪似乎很想知道为什么，追问到，“是因为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她笑着摇摇头，“这条路很难走，不想她和我一起受苦。我也是自私的，盼望着有个幸福的家庭，渴望合家欢喜，也喜欢着她带给我的不同的爱情。最后什么也没了，才发现吧，当初爱上只是因为感觉对了，感觉对了脑子一热，爱就爱了，却不能长久吧。”老板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纤细的手上多了一枝细烟。
冰雪不知道为何嘆了一口气。房间了安静了许久，只有她手上那枝慢慢变短的烟发出微弱的火光。
“其实，她也过得很不好。”突然间，冰雪来了这一句。“什么？”
老板娘楞了。“她现在也过得很不好，语清学姐。”
“你，你是？”
“我，我和阿雅是同一届的，你们的事我们那时候都知道，在大家眼裏你们是很恩爱的一对。她对你们的未来总是充满着信心，她说你总是会和她一起面对许多，她发誓会给你完全的安全感，她的改变你也看到了，你却因为没有安全感放弃了她。那时她带着见你的女朋友就是我，她让我假装一下，是希望能你彻底忘了她，幸福地安安静静地过你自己的生活，把想念和痛苦留给了自己。”
“她…她为什么那么傻。”女人哭了。
“你知道，她一直都那么傻！你不知道，她是个成绩多么好的人，不管她以后做什么都会出色，可她现在只是留在学校裏做老师，她就是希望有一天，你毫无依靠了，她还在原地等着你！”冰雪有些激动，她讨厌那些总是摇摆不定，错过爱情，让两个人都痛苦的大傻瓜！
“……”老板娘语清没有再说话了，可眼睛湿润了。
“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说完，她就拉着楚禾走了。
依旧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默契地不说话。
突然间楚禾就停了下来，走了一段路，冰雪才折返，“怎么了？”
看见她不在状态的，冰雪有些担心，这小子承受能力怎么这么不好。
没想到她却笑了，“冰冰，你还记得吗？在这裏，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说过，会等我的。”
冰雪沈默了，是啊，我答应过的。等到了，我却害怕了，原来我也是个大傻瓜。
前方是蜿蜒的路，一排排街灯下，两旁都是树，茂盛得都遮住了灯光。这条路，好长。
楚禾仍是带着笑说，“我知道，我曾经以为有了凌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我也是认为自己会是很长情的人，却没想到我的心太大了，我爱凌，我也爱你。”
“我不喜欢心大的人。”冰雪脱口而出。
末了，她还说，“楚禾，忘了吧，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吧，你还不懂爱。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都需要重新来过。好好爱她吧，蔡凌她需要你。”
楚禾静静地听着，盯了她许久，或不舍，或眷恋，到最后，说，“好。”
冰雪的心一酸,没再说话，真的结束了吧。
“我送你回家吧。”
“嗯。”
并肩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明天，会是好朋友吧。明天，会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