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楚禾。怎么了啊？”蔡凌不知所措地问，一脸怒气的楚禾令她很是胆寒，上一次这样对她的时候，不就是说分手的时候吗？
杨楚禾咬牙切齿地一把把她撞在墻上，蔡凌脸色稍差，一脸惊慌：“好痛。”
“你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喜欢暴露给别人看吗？你是一名老师不是那种女人！最近你都怎么了？变得神神秘秘的，总不见人影，还……”楚禾盯着她看上去丰满的胸部，冷冷地看她：“有新欢了？爱上男人了吧！”
“啪！”蔡凌震颤着手，一副相信的样子：“杨楚禾！你说什么啊！”
蔡凌泪眼婆娑地冲她喊，喊完她的名字却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口，把楚禾的外套往地上一扔，转身跑走了，仿佛带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和踩的一塌糊涂的尊严。
楚禾捏紧了拳头砸在墻上，这些日子都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烦躁，因为觉得太对不起蔡凌，看到她就满是愧疚，不安和烦躁。刚刚明明就是因为在乎才那么生气的，可说出口的话就没经过大脑，就是说不出心裏的感受，自私地把情绪都推给了蔡凌。
楚禾无力地顺着墻滑落，沈沈地低下了头。
蔡凌伤心地跑回宿舍，看着镜子裏的自己翘挺的胸部，一脸泪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嘲讽，要知道，出发前还为了她鼓起了多大勇气，一早起来徘徊练习，就换来这样的结果。自己愿意为了她什么都做，放下了尊严，只为博得她的欢心，谁知她不但不领情，还出口羞辱自己一番，试问杨楚禾到底为自己做过什么？有多爱自己？有多了解自己？
如果没有金钱没有样貌没有家世的话，她杨楚禾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标准情人，可有了这些，她却是在感情上处处占优势，被包装的完美情人。
可是蔡凌都不在乎，哪怕杨楚禾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只要她爱自己，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爱她。但她实在令自己太失望，一次次地伤害自己，不珍惜自己。
蔡凌累了，真的好累好累，她想结束现在的生活，杨楚禾的世界太大了，大得连进去的门都找不到。
“杨楚禾，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蔡凌瘫倒在床上，泪水不住地流，浸湿了床单。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她给过的宠爱和浪漫，禁不住哭出了声，又紧咬着手臂捂住嘴巴，妄想以此停住回忆，但却更加飞快、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生生地刺痛她的心，杨楚禾，究竟怎样，你才真的在乎我？
“妈，我来看你啦。”杨楚禾咧着嘴打开母亲的房门。
“哎哟~宝贝，你终于舍得回来啦~”苏芷正在房间批阅习题，看见好久没回来的女儿，不禁喜从中来。
楚禾的妈妈苏芷也是一名教师，母亲虽年近四十，但还是显得楚楚动人，皮肤保养的很好，颇有一种少妇的韵味，举止优雅，尽显大方得体，难怪爸如此爱这个女人。
“妈~”杨楚禾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美丽。”
“臭小子，”苏芷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学会甜言蜜语了，你妈我也不放过啊。哎呀，没想到我女儿越来越帅了，你老妈我真后悔没把你生成男孩。”
“老妈，男孩女孩不都是你的宝贝嘛~”杨楚禾撒娇道，妈妈一直对她很好，杨楚禾常常能与她诉说心事。
“吶，难得你回来，妈亲自给你下碗面去。”
“额！”杨楚禾急忙把她拦下，“哎哟，亲妈，您就歇着吧。何妈都烧好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菜了，哪还用吃面啊……”她永远也忘不掉那黏黏的半生熟的意粉，夹着一大块生牛肉加点葱花就这样在碗裏漂着……呕…
“臭小子，嫌弃你妈的厨艺是吗？”苏芷佯装生气。
“哪有啦，只是我现在还不饿。妈您就歇着啦，和我说会话。”杨楚禾拉着妈妈坐下，自己躺到了床上，“唉”了一声。
“怎么啦？有心事？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些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嗯。”杨楚禾盯着天花板，像是浮现着蔡凌的面容，“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孩子，话别说一半啊，让老妈干着急啊。”看着闭着眼半睡半醒的杨楚禾，一脸的疲倦。当妈的哪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但她这么久才回家一次就说明了有些让她无法理清的情绪，自己有必要帮她，不能让她憋在心裏。
“宝贝，宝贝？”苏芷轻轻地摇摇楚禾。
“嗯？”
“你现在只要回答妈妈的说的是或不是，嗯？”
杨楚禾笑了笑：“好。”
“上次你和妈妈说的那个女孩，你是不是喜欢她？”
杨楚禾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和妈妈说过蔡凌，只是没有说她是个老师。
“那…你们在一起了？”苏芷接着追问。
她看看妈妈，迟疑了几秒，便点点头。
“…楚禾，妈妈会尊重你的选择，孩子大了就应该自己去寻找幸福，我们大人也干涉不了太多。而以前，要不是我们阻止你，莉莉那孩子也不至于那么可怜。”说罢还掉下了眼泪，几十年的好伙伴竟是这样凄惨地死去。
“妈，”楚禾抚着母亲的背，安慰着她“莉莉现在很好，我和她住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放心吧。”
“嗯…宝贝，那是不是你们闹别扭了，因为莉莉？”
“没有，不是因为她。妈，好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禾无力地怀抱着母亲，窝在她的颈部，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肩膀。
苏芷拥抱着她，感受她的悲伤，却又无能为力。楚禾在母亲的眼裏一直很坚强，自从莉莉走了之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会哭，这第一次哭就哭得那么厉害，恐怕真的是伤心了，不是，上次也有一回哭得很伤心，这孩子，难道谈了好几次恋爱了？
“雨萱，楚禾回她家去了，这两天我们自己吃饭自己玩哦。”
“知道啦。”雨萱拿着杂志无聊地翻阅着。
莉莉打算去做点好吃的给谢天宏，毕竟现在他只能居住在小公寓裏，大少爷什么也不会，只能先照顾他了。
“哎，雨萱…”莉莉边做边试着和雨萱开口，问她和楚禾是怎么一回事。
“嗯？”
“哦，没…其实雨萱和楚禾的关系，好像要比我这个老朋友还要好哦。”莉莉打算旁敲侧击。
雨萱好像很满意莉莉这样说，因为她看到了雨萱一脸欣喜和容光焕发。“哪有啊，大家不都这么好吗？”
“不是啊，你们俩关系好多了，以前大家常吵嘴来着，这段时间却不是了，还很亲密呢。”莉莉尝了尝自己做的巧克力，嗯！还可以。
“嗯，好像是吧。”雨萱漫不经心。
莉莉把巧克力汁倒入模具，放入烤炉，“唉，楚禾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病，我们都看到她把老师弄哭了，也不见她去求和。”
雨萱合上杂志，打开电脑：“你就这么上心这件事，她们俩这样也挺好的啊，而且老师和学生在一起，听上去就不像话。”
“哎，哪有。她们很登对好吗。我就从未见过像蔡老师这样美丽年轻又和善的老师，楚禾也不错啦，高富帅，哈哈哈~”
“呵呵。”雨萱看上去很烦聊这个话题。
“而且啊我坚信她们一定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莉莉好像对这个话题孜孜不倦。
“餵！梁莉莉，”雨萱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站在那裏目瞪口呆的莉莉，“她们不可能到最后的！”
“为什么？”
“因为我和她在一起了。”
“什么？”
“我们俩，我和楚禾，已经在一起了！”雨萱肯定地说。
“呵，你总算说出来了。”莉莉放下手中的所有活，洗手后坐到雨萱面前，平时嘻嘻哈哈的莉莉换上一脸严肃的面孔。
“你故意的？”
“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对你们三个人都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已经令楚禾陷入了两难的选择，楚禾又重情，只会令事情越来越糟。”
“我又何尝不是，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怎么叫我放弃？而老师对我也好，但…爱情都是自私的。”雨萱试图说服莉莉，毕竟她们是好朋友，说不定能得到支持。“我和楚禾在一起不好吗？我们年龄相近成绩优异，我们很配不是吗？”
“雨萱，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可楚禾的女朋友已经是老师了啊，你这样就算是第三者了，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
“呵呵，可我并不是，是楚禾主动的。”雨萱冷静道。
“不可能。”楚禾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她拿走了我的初夜。”还是很冷静的声音。
“莫雨萱！你这个人真是…唉，你说你怎么，啊！靠！要疯了！”一向乐天派的莉莉也备感奔溃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也就是那天开始的，如你们所见，我们关系变得不一样了，她对我更好了。”
“我…唉，怪不得楚禾像变了个人似的，老师躲着老师，在医院时，其实老师也看出来了，你们……”
“嗯，所以我愿意和老师公平竞争，但我知道楚禾不愿意伤害她，所以我会遵守和她的约定，只要我能在她身边待着就好。”
“唉，你真傻。难道你就看不出老师在她心目中更重要吗？”
“别说了，求你。”雨萱打断她的话，“我只要维持现状就好，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
莉莉没有任何想说的，皱着眉头想了许久。
“我只希望，不管以后怎样，你都不要伤害自己。”
“谢谢。我们还会是朋友吗？”雨萱已经是眼泛泪花了。
“当然，傻瓜。”莉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