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煮了一些热水,随便洗了一下,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是楚禾小时候睡的房间,她的房间,总是躺下就能望见星空,外面的会飘进来花香的味道,每次睡觉都特别安稳。冰雪揽着她的腰,靠着她的胸口,望着天空,说,“月亮真圆。”
“嗯。”
“不管在什么地方我们都能看到同一个月亮,是吗?”声音透露着一丝悲凉。
“嗯…”
“嗯。”
“冰雪?”“……”睡了,睡了啊,好,好好地睡一觉。楚禾也闭上了眼睛吧,抱着冰雪双双入眠。
半夜,冰雪透着月光看了楚禾许久,似乎要把她的样子记住,刻在心裏。然后蹑手蹑脚地起身,拿起了衣服和车钥匙,轻轻地对那个在床上熟睡的心爱的人儿,说了声,“对不起…”
车子停在山脚下,离房子有段距离,发动声音并没有惊醒楚禾,她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窗外的太阳晒屁股了,楚禾挣扎地打开眼睛,下意识用手挡太阳。看了看身边消失的人儿,她嘲讽地笑了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带着笑容准备弄早餐了。
一揭开锅,是两个煎糊的南瓜饼,她看了看,“原来,你还留下你存在过的证据。”
她用手拿了起来,反面没被煎糊的地方,竟然刻着“对不起。”
她又拿起另外一个,刻着“我爱你。”
楚禾一手拿一个,看了一会儿,青筋暴突,一咬牙,狠狠地摔到地上,“死骗子!!”
煮了一些米粥,那两块饼还在地上躺着,被楚禾出出入入,踩了好几回。
那些话语,在她心裏,如同垃圾,可以随意踩踏。
喝了一大碗米粥,背上了书包,锁好了门,就到后院去了。从闲置的房间裏推出了自己的摩托,她摸了摸心爱的摩托,说,“上路吧,小黑。”
“楚禾,楚禾,你怎么才来啊?!”车子还没停下,就见安子等在那裏向自己招手,一脸兴奋。
楚禾停下了摩托,看见她的表情猜到了七八分,激动地说不出话,“凌…凌,凌…”
安子也很兴奋,连连点头。
“砰”一声,小黑直接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楚禾跑了上去,安子在后面扶起摩托,直抱怨道,“你这个疯子!!”
是的,楚禾高兴得简直要发了疯!!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什么都别说了,凌,我来了!!
到门口,楚禾来了个急剎车,“额…好多人啊…”
原来同学们都从多多的嘴裏知道蔡老师醒了过来,一群已经放假的学生都一大早赶来探望老师,一片欢声笑语,主角是凌,大家都没有註意到楚禾。
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凌,真好,经过这一大劫难,凌又能温暖地笑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美好。
楚禾吞了吞口水,又激动又紧张,待会儿到底要和凌说些什么,此刻的心情真的无法言喻,心怦怦直跳。
“楚禾!”安子的一声高喊,吓得楚禾猛回过神,“你的钥匙啊,别再这么毛手毛脚的。”
“额……”楚禾不好意思地笑笑迎接那些激动的目光。
明显其他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了楚禾,微笑着自觉地把位置让开了一条路,有一种无声的温暖。安子朝她点点头,楚禾鼓起了勇气,走过人群往凌那裏走去,她还是面带着温暖的微笑,和身边的人说话。
文静坐在凌的身边,她看到了楚禾,急忙招手,“楚禾,快来快来。”
楚禾笑笑,看到一边凳子上那个严肃中带一点点笑的凌母,她迟疑了一下。毫不知情的多多推着她到凌的跟前,这才看见凌一直看着自己!楚禾深呼吸了一下,把大家都逗乐了,她颤抖着声音说,“老师好,我是一班的杨楚禾!”
蔡凌笑瞇瞇地看着她,摸摸她的头说,“楚禾同学呀,你好呀,原来长得像男孩。”
这话语,听着客套又生疏,在场的人都楞了,包括凌的母亲。“凌儿,这…谁你知道么?”
蔡凌点点头,“她刚才不是自我介绍了吗,不是我们班的吧。”
疑惑的表情,生疏的口气,一时之间,很多人发出疑问。
“老师…你知道楚禾是你的什么人吗?”
“老师,你不记得你和楚禾是什么关系了吗?”
……一时之间,房间很吵,凌的表情也越来越疑惑。楚禾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脸错愕。
“老师,你不会忘记楚禾了吧?”突然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话语,这当然出自多多之口。
病房裏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回答,蔡凌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那个突然木讷的长得像男孩子的学生,歪着头似乎想了很久,然后看着众多期待的目光,无辜地笑着说,“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问?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同学呢。”
“轰隆!”楚禾的脑子懵了,一时运转不过来,她忘情地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说,“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凌…”
蔡凌害怕地甩开她的手,这…这什么啊,这个女生含着眼泪,还,还那么肉麻叫我…这么多学生,真是难堪啊…
人群都轻呼了一下,大家小声地议论道,老师肯定忘记了楚禾。看到这场面,安子知道也许她真的失忆了,还就只忘记了楚禾。
她大声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蔡老师该换药了,同学们都回去吧,有时间再来看你们的老师哈~”同学们都被打发走了,楚禾这才发现,除了多多,文静,原来紫嫣还在。
“紫嫣,没有我帮你补习,这两个月没有退步吧?”蔡凌摸摸紫嫣的头,亲切地问着,仿佛刚才那一幕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