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回来?”明冷迟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母亲出嫁后,就永远离开本家,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女人,自然要给夫家繁衍后代,操持家务。男人不一样,你不管是出傢还是取妻,都是那个操控方,这是从生理上就註定的结果。”见男儿安静下来,明佑镗命人给他穿好衣服,然后斌退众仆,留下父子俩单独说话。
明佑镗带明冷来到诡静的祠堂中,高耸的灵牌层层相压,占满了整个大殿,他对着列祖列宗喃喃道:“你可知,我为什么执意要让那罗剎收了你?”
“为了炽阳木。”
哼~明佑镗冷笑,他转身走近男儿,背着手说道:“无知的蠢货,为炽阳木只是其一,为了你才是根本目的。”
在祖宗面前,明冷不敢顶嘴,只能阴阳怪气说:“把唯一的男儿傢出去,您可真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我且问你,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是为何物?”
不懂父亲为什么突然问这一句,明冷只能板着脸回道:“生养子嗣者,又是□□的化身,是男人修仙路上的堕因。”
“哈哈哈哈~”明佑镗仰头大笑,他摸摸胡须,神色狡诈地解释说:“到底是青涩小儿,竟然真听信了那些老家伙的鬼话,既然女人是堕因,那这么多修仙者为何还要不顾一切的娶妻生子呢?蠢货,男人如此聪明的物种,怎么可能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举动呢?”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世间男人共同的秘密,所谓女人,可不仅仅是发洩欲望和生养男儿的工具,她还是你修仙路上的储蓄粮,是助你飞升的灵丹妙药,是上天为男人特意准备的大礼包!”
明冷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他感到祠堂裏吹过一阵阴风,那些死去的男人们正附和着父亲嘻嘻嘻地偷笑。
明佑镗继续说道:“修仙界为什么会鼓励女人修仙呢?因为她们功力越深厚就越造福自己的丈夫,男人通过交合之礼,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干她们体内的修为,然后再把种子播散下去,这样既能又传承子嗣又能获取灵力,如此好的东西,你居然还犯傻拒绝!”
消息来得过于劲爆,明冷大张着嘴,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这种吸取她人灵力的手段,难道不是魔修吗?”
“什么魔修?这是天性,你生来就长着那仙根,就好像野兽天生要吃牛羊一般。”明佑镗捉住明冷的下巴,左右赏看,得意地点头道:“你这阴柔的长相,确实为你谋了个大奖,英媂能看上你,是她的劫数,任她再怎么叱咤人间,只要和你发生了关系,那她所有修为都将会属于你。怎么样,我为你铺得大道够宽够广吧!”
明冷拍掉他的手,皱着眉头不再言语。
明佑镗伸出双手看着男儿说:“来吧,接下来我要教于你,关于明家世代相传的秘术,把它用在你们的新婚之夜上,你就能通过仙根,控制住那罗剎的思维,然后尽情的享用她身体裏存储的修为灵力。”
虽然太阳正亮,但祠堂内的光线却格外的晦暗,明佑镗的脸藏与阴影之中,伸出的双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爪,明冷下意识地后退,他摇着头颤抖地拒绝:“不~你这做法过与....过于卑劣,我是不喜欢她,但修为灵力是靠自己慢慢积累,绝不能用此手段来玷污我的道行!”
明冷不顾父亲的咒骂,转身逃离此地,他想不明白为何从小教育自己要行端坐正的男人,会鼓励自己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洁身自好爱惜羽毛,知道什么有可为有可不为,绝不能因为贪欲而毁了自己的清誉。
院派裏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明冷刚逃出祠堂就被母亲抓了个正着。
“接亲的队伍快要到了,赶紧为少主更衣打扮!”
在丫鬟地拥簇下,明冷被她们带到房裏一阵折腾,束发带冠,描眉画唇,更衣穿靴,他没有继续反抗,全程都浑浑噩噩地接受众人着摆布。
没有用的,他根本没有选择,这是他必须要接受的命运。
门外传来唢吶的吹打声,人群开始喧闹起来,好像是进行着什么拉扯活动。
妹妹明姜和其她人一起大笑着跑进了房内,她们兴奋地把屋门给关紧,又脱掉明冷的一支鞋偷藏起来,大家齐齐地顶住屋门,嘻嘻哈哈地吵闹着,却无一人关註明冷的脸色。
砰————屋门外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顶门的人一阵踉跄后依然死死地护着关卡。
“想取我哥哥,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明姜朝外面的人大喊。
一阵嘈杂过后,明姜又喊:“英媂,你能保证你成家以后,也能保持住自己,顺利飞升吗?”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明冷抬头看向守护大门的女孩,这个有着相同血缘的陌生妹妹,此时站在光影裏,一脸的倔强。
有逗趣的问她:“干嘛要问这个,难道她说不能,你还不让人家取你哥不成?”
“没错!要是月经战神和我娘一样,婚后堕落成常人,那我绝不能让她带走我哥!”明姜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只有明冷知道她的担心不是多余。
“我保证!”英媂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一定会得道成仙,你也一样。”
轰隆————大门被龚喜她们撞开,阳光倾泻而入,一身金色锦袍的英媂背光而入,她大咧着嘴角眉宇间尽显英气,举手投足中满是充溢的生命力,真好似从太阳裏走出来的勇者般,强大自信无所畏惧。
明冷沈寂的内心,在那一瞬间被英媂的光芒刺痛,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这个耀眼女人牢牢吸引,是自由的样子,是自然的样子,是他一直向往的样子,困于黑暗的寒冰突然被艷阳照耀,耳边擂起轰鸣,明冷僵坐在床上,完全忘记了躲避。
“要先找鞋,没鞋新郎走不了哦~”守门的群众要求道,队伍双方互相开着玩笑,屋内屋外挤满了围观者。
英媂没理会她人的话,径直走向了端坐在床边的明冷。
炽热的高阳越靠越近,四周的黑暗都被其驱散,明冷仰望着光彩照人的英媂,此时他已化身一株不能动弹的植物,等待着英媂将他从这片阴霾裏连根拔起。
英媂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草包,我来取你了。”
说罢,明冷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在众人的惊呼声裏,他被英媂扛着走出了屋门。
入轿,盖盖头,在母亲的哭泣中,明冷被人抬着,晃悠悠地离开了光明派,唢吶笙箫的欢曲回荡在耳边,群马异兽载着迎亲队伍一路高歌。
凤凰盘旋在花轿上方,然后稳稳落在花轿顶上,它要追随着主人,去往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