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泛起的潮湿,让人的难免心怀过去。
潘飞云很难去说此时的心情,
这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结果,
身边的亲人总是无缘无故的离去,妹妹是这样,女儿是这样,现在轮到翼瞳了。
潘飞云自小就失去了双亲,
和妹妹潘朵相依为命,
俩人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
唯一一次分离就是她和岩山石结婚,
潘朵生气离家出走,
等再见时,潘朵已经命不久矣。
那时的潘朵和翼瞳现在的状态很像,
都是无缘无故的病倒,然后慢慢耗尽气血撒手人寰。潘飞云当时无比自责,
以为是自己没有听从妹妹的劝告,
擅自放弃进天门的机会,
选择和男人结婚,
所以才导致妹妹抑郁而终。
潘朵临终前嘱咐姐姐,自己有个女儿遗落民间,
她死后记得将其带回身边抚养。
一向厌恶男人的妹妹居然有个女儿?潘飞云惊讶不已,以为是妹妹赌气,在离开的那段时间私生了孩子。于是为了完成妹妹的嘱托,她立马派人去寻遗孤。
结果,潘朵的孩子刚找到,
潘飞云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就意外死亡了。丧妹又丧女,
让潘飞云一蹶不振,
幸好有翼瞳的陪伴,才让她慢慢走出了悲痛。
翼瞳和她母亲虽然模样有异,但脾气性格却极其相似,都是小小年纪沈稳睿智,潘飞云爱她如女如妹,是自己精神上的最大支柱。
如果连翼瞳都保不住了……
潘飞云深嘆一口气,尽量不去想这种事情,翼瞳除了患有腿疾,从小到大无病无灾,怎么可能会……不会的,不会的……
吩咐仆人们照看好小姐,潘飞云撑伞走出了满是药香的闺房。
雨势渐猛,她带着下人往岩山石的院子走去,现在尤人已经被剿灭,派中财务吃紧,需要尽快安排徒子们回岗待命,得赶紧和主教商量好对策才行。
正是多雨的季节,草木长得旺盛,园中的石板道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湿滑又黏腻,迫使行路者放慢了脚步。
潘飞云为赶时间特意挑选了小道绕行,不料并没有节省多少时间,仆人们把疯长出来的草枝拂到一旁,让主母从道中间顺利穿过。
“这院子草木有些日子没修剪了,管理园子的匠工是偷懒了吗?”
“回主母,曾经的园匠全都是外买的尤奴,前些日子审查时,把她们都发配出去了,短时间也招不到合适的人手,所以只能暂停这裏的管理。”
潘飞云摇头感嘆:“真是无妄之灾,若没有外面那些飞尤闹事,这些老实本分的尤奴本可以安生活着,现在这么一闹,直接连累整个族群受害。”
仆人们全都低着脑袋没有回话,她们中一多半的人,都是尤奴,这次大审查也是侥幸逃过一劫。
雨水击打着叶子,营造出一片自然的喧哗,在这种嘈杂裏,一阵哭嚎声断断续续地传进了耳中,潘飞云放缓脚步慢慢朝声源处寻去。
哭声正是来自岩山石的房中,潘飞云让下人们在园子裏的凉亭下等她,自己独自从后门穿进去查看。
下着雨,声音和气息都被遮掩,屋内的俩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湿透的岩莫拂跪在地上,揪着岩山石的裤脚失声痛哭。
“我要离开这裏!让我离开这裏,她会杀了我的,她是个妖怪!————”
岩山石嫌弃地将他踢到一边呵斥:“一个瘸腿的娘们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们岩家的脸!”
岩莫拂的精神状态明显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涕泪横流的大喊:“不是,她不是瘸子,那个女人把咱们都骗了,她是个妖怪,实力极为强大!她操控住了我,让我变成行尸走肉受她差遣,若不是她突然病倒能力衰败,我根本没法逃脱她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