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姜一个人无聊地在院子裏溜达,
身后跟着一大堆仆从。
“真是烦死了!别再跟着我!”
接到指令的嬷嬷立马恭敬回道:“小姐,主母特意嘱咐我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你的安全。”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我在院子裏不出去难道还会出事不成,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你们就是来监视我的,哼!”
仆从没有说话,神情冷漠地盯着这个地位高贵的小女孩,
不管她走那裏都死死跟着。
明姜感觉到窒息,
自从父亲生病以后,
门派裏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紧张。母亲每天忙得看不到人影,
根本顾不上管她,
又不让她出光明派大门,以前还有伙伴们过来找自己玩,
但现在大家也不知道为啥全不来了。
道路上空空荡荡,走半天都碰不到一个门徒,
曾经繁华热闹的光明派,
变成了一座空城。
“还我们男儿,
光明派还我们男儿……”
谁在吵闹?明姜好奇的凑过去查看,
却在院门处被阻拦,守卫示意她莫要好事凑热闹。
“不看就不看!”明姜气呼呼地转身,
顺着院墻往它处走,等拐个墻角看不到守卫后,她一溜烟地爬到靠墻处的假山之上,在顶端自然可以看到院外的景色。
假山脚下的嬷嬷唤了两声,见她扒着也不动弹,
便不再理会。
院墻外面正冲着的,
刚好是光明派的大门,
进口的广场上,此时正聚集着一堆闹事的百姓,看她们的样子,应该全是门徒的家属。
“已经三个多月了,你们到底把人弄哪裏去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被炙魔害死了!”
“光明派给我们一个交代......”
往常这种情况发生时,必然有管事的修士前来维持秩序,但现在的光明派人迹罕至,进进出出只有那么几个看门的仆从。
夕鹭前来安抚众人:“诸位放心,现如今炙魔当道,我们光明派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各位的男儿夫君全是有志之人,勇于承担社会大任,积极投入斩妖除魔的行列,是.......”
“少说这些屁话!我们不需要什么大义责任,我们要人!”
“对!把人还给我们.......”
眼看着这近百人要冲进门派裏造乱,夕鹭连忙安排警卫将她们看守住,又施予好处道:“大家行至此处必然饥渴交加,此事需要我向主母禀报,不如先进来休息片刻,我们派已经为众人准备好了午饭茶点,我保证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答覆!”
这些人现在确实又累又饿,虽然有所怀疑,但光明派几百年的名声在这裏摆着,总不能害她们吧!于是熄了火,跟着夕鹭进了深不可测的仙门大院。
明姜从假山上跳下来,默不作声地往回走。
她已经感觉到了那摇摇欲坠的未来,但是又能怎样呢?眼看着高楼塌陷,眼看着繁华落尽,身处漩涡中心地自己,也只能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她才七八岁,又能做些什么呢?她的母父好似在谋划着见不得人的计划,外面的人也不会觉得她无辜,不管站在哪裏她都觉得危险,这高高的院墻又能保护她到几时?
如果光明派出事了,光明派的大小姐又将何去何从?
夕鹭急匆匆地赶到大厅向朝婉歌汇报:“主母,这已经是第三波了,看样子事情是瞒不了太久了。”
朝婉歌闭目养神地坐在桌子后面吩咐道:“先用钱将她们打发走吧。”
夕鹭为难地说:“主母,咱们的财务早就入不敷出,光是买尤奴就欠了许多债,加上少主那边陆陆续续地花销,还有发给门徒的奖金,账房裏哪还有多余的钱去打发她们!”
“光明派名下的商队良田,你看看能卖的就全都转手吧。”
“主母,土地商队可都是咱们的根基啊!外界要是知道咱们大肆出手地产,那不就笃定光明派出事了嘛?到时候前来闹乱的可就不止这些寻常百姓了!”
朝婉歌睁开眼,嘆口气道:“事已至此,不过是早晚罢了,夕鹭,这次定的尤奴可曾送到。”
夕鹭神色覆杂地摇头道:“尤奴场出事了,原本定好的尤奴全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歹徒劫持走了。”
“一个歹徒就能将全部尤奴劫走?莫不是她们叛变?”
“这确实不清楚,总之人短时间是凑不到了。”
所谓债多不压身,此时的朝婉歌已经完全不慌了,她考虑了一下便说:“那就把那些闹事的家属送进后山吧。”
尤奴也好,修士也好,寻常百姓也好,对与炙魔来说都一样,只要凑齐人数,那她就算是完成任务。
至于将来以后,朝婉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就是在等,等时机成熟以后,放出炙魔,然后带着明冷明姜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从此天下与她无关。
“明冷那边恢覆的如何了?”
“少主年轻,底子好,康覆的很快,只是他怎么也不肯让仆从贴身伺候,所以没办法查看他腰部往下的伤势。”
“随他吧,那女人这段日子可曾欺负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