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看她这一身穿衣打扮,不像没钱的主儿,不然恨不能当场让她体验一回。
“那你们老板岂不是要赔本?”董礼貌细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她的小奶狗,还是那么喜欢做好人好事啊。
“别人也这么担心,可你猜这么着,我们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前只在省份城市开了一家火锅店,现在这个城市的火锅城都是我们老板的,还在北地其他城市开了不少分店。”服务员提起老板时,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在说什么大英雄。
老板对待外人尚且如此,对待自己人,更是这样。所以打工人也喜欢这样——不给员工画大饼、不把属下当牛马、福利拉满的资本家。
“而且我们的火锅店,不管是全国哪个店,给环卫工人和拾荒老人提供热水、粥和小咸菜,都是统一的。就是老板很忙,见不到影,时不时下乡去给大爷大娘唱二人转。”
董礼貌很快脑补出了那个画面,瞬间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服务员下去备菜了,手机上,是吴奕岚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在吗?小董。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和檔案,给到北地方京剧院了。以后你的工资、福利和津贴,都有北地京剧院,和地方财政局才发放。你真想好了?那裏,可不如帝都京剧院机会多。你退出娱乐圈,想过平静的生活,完全可以留在帝都京剧院嘛。我倒是不需要蹭你热度,只是你若担心那些狂热粉丝,等过两年,你热度一散,她们就会去追新的哥哥姐姐了。】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吴院长。我挺喜欢待在边陲小城的,会让我的内心获得平静。】董礼貌扫了一眼吴奕岚传给她的檔案资料,配偶那一栏写的是[丧偶],不是[离异]。
叉掉电子檔案,确定无误了。
吴奕岚又发过来一条:【你难得对我这么客气的说话。陈院长不在了,还有我。以后在地方京剧院待的不开心,跟我说。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想回来,只要我在位一天,随时能调你回来,还做臺柱子。】
董礼貌发过去一个‘贴贴’的表情包,时光荏苒,她们每个人都在成长。
手机上,很快又传来姐姐发的聊天记录截图,一共有两张,一张是姐夫司茂的指责:
【你就是当主播当傻了,不会为人处世,情商低,当主播把你脑子当坏了。对你影响真的很大,而且都是很坏的影响。】
还有一张截图,是跟妈妈的对话。
董煜茗:[妈,你能不能别总夸张的跟孩子夸她爸爸?她爸爸不给抚养费,你为什么不说?她爸爸从来不给孩子买衣服、买玩具、交学费,你为什么不说?就给孩子买个廉价的蛋卷,你夸上了天。]
沈作蓝:[女婿本来就聪明又勤快,我哪儿夸张了?我都是实事求是。]
董煜茗:[好好好,那以后你负责使劲夸,我负责跟孩子说爸爸不好的一面。综合一下。免得孩子被你洗脑,孩子长大后跑去给她爸养老,让她爸捡便宜。我晚景凄凉,付出的心血、体力、精力、财力,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作蓝回:[你别气我,我血压又高了,你把我气死了,就等着领我去火葬场吧。]
董礼貌看了也有些头疼,庆幸姐姐足够有钱,不用倚靠妈妈帮忙带娃,不然不光能把姐姐逼疯,还能逼死。
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老妈又开始生病绑架了啊?有内味儿了。】
沈作蓝总喜欢鼓吹‘母爱是无私的’、‘如果不生个孩子,你怎么能体会无怨无悔爱一个人的感觉呢’,实际上啪啪打脸。这世界上,任何人的爱都是需要回报的。
比如沈作蓝,甚至连女儿跟她意见不一致都不行,都要发飙、要犯高血压。就是这么多年,被孩子的顺服、乖巧、讨好型人格惯坏了。
【其实妈妈就是重男轻女,她不是不爱我们,只是更爱男人。没有男人给她爱的时候,她能想起来我们这个备胎。而有了男人,她马上牺牲、抛下我们。重男轻女不止是必须生儿子,或者只给儿子资源。没有儿子的重男轻女,那么外甥、侄子、女婿,也是她们重的那个男。】
服务员将菜上得很快,问她:“女士,咱们是现在点火吗?”
“嗯。先不用。”董礼貌将手机放下,望着外面才开始多起来的人群,随口问道:
“店裏的生意很冷清吗?”
“不会啊。一般大家都在网上预订,不到晚上,桌儿就被订出去了。从中午就开始坐满,一直到后半夜。只是——”服务员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古怪。
“很少有人,会选择早上来吃火锅。大多凌晨当夜宵,或者晚上当晚餐.中午的也不少。”
董礼貌明白了,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赶上好时候了。
如果是中午或者晚上,可能压根进都进不来。
董礼貌还没动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下张望,久违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记得有多久没联系过他了,上一次联络还是两年前,他用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外婆去世了。】
那时候她是陈量行的妻子,正照顾已戴着呼吸机、卧病在床的陈量行。没有跟前任联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陈量行总跟前妻藕断丝连,她也会不开心。哪怕她的亡夫,跟前妻还有共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