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那么多讲究。”董礼貌说。
小助理立即去操办,董礼貌已经在车上全副武装了,戴上墨镜和口罩。
待玫瑰买回来后,便下了车,身后只带了一个保镖,往医院裏走。
她的身手完全不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己安全。只是明艷动人的女明星,当街跟热情粉丝大打出手,总归是不好。还是需要专门的人,来适当规劝和阻拦的。
崔辽还没跟她交代完工作,在后面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下部戏还是古装啊!虽然你穿现代时装也好看,但你唱戏这个底子打得好。古装戏,会比其他人仪态好很多。”
话剧演员拍戏都是降维打击,老版的四大名着,选的演员多半是戏曲演员。
董礼貌没回头,只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加紧脚步。
崔辽也不知道小姑奶奶、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挠了挠头,准备晚上跟她在微信上,再确认一下。然后就发剧本给她。
虽然她脸臭一些,好歹工作上还算敬业,积极配合宣传。
董礼貌从电梯上出来,穿过长廊,走到尽头,就看见陈量行半个身子都隐在光裏。
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待走到他身后时,立即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嗅着他身上草药味。
“在想什么,这么专註,我过来了,连我的脚步声也没听出来。”
陈量行顺势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将轮椅调转了过来,怀裏就被塞了一大捧玫瑰。
下一步,董礼貌坐在他腿上,抱着他,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你今天感觉好了点吗?等我有没有着急。我今天在片场忙碌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她原本还以为赚钱很容易,可过了一年,距离欠谢季昌的钱,仍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每一份工作的进账,她都请律师帮忙细细比对和核算了。当然,也不忘支付律师一笔不菲的报酬。不能白嫖人家。
“腰。”陈量行抱住她,还是因为巨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皱了下眉头,才将那束玫瑰搁在脚边、轮椅旁。
“疼吗?疼就对了。疼就忍忍。因为是我给的,疼也得受着。”董礼貌嚣张跋扈道。
保镖在后面提醒着:“董小姐,这边人多眼杂,小心被媒体拍到。”
“拍到我就直接发疯。我在综艺节目上跟人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董礼貌无所谓地笑了笑。
在镜头前空洞的眼神,瞬间回笼,让人记起唱戏出身的角儿,眼睛往往是最亮的。
从他腿上起来,陈量行便感受到腰上的重量减轻了,尖锐的痛处消退了不少。又觉得空落落的。
抱她一下,今天这康覆训练都白做了。
董礼貌推着轮椅,带着他走了vip病房专用通道。
陈量行看不见她的身影,只开口同她商量:
“对不起,小董,我没想到身体会病得这么快。你这么年轻,我不想拖着你,耗着你。”
“你说这话不如说爱我,让我听着顺心些。你下次再敢这样自暴自弃,我就揍你。反正我没道德,可不管家暴是不是没素质、不应该。”她不想听他的烂好心,将墨镜一戴,只当风大听不清。
“看来我真该听崔辽的,节食、撸铁,控制体重。这样你下次抱我的时候,就不那么痛了。可是我不想,倒不是怕前车之鉴,只是我又不胖。我讨厌白幼瘦的审美,虽然我改不了什么。”
坐上私家车,到了家。
保镖将车停好后,便直接离开了。
董礼貌到家后,立即去浴室放了水,准备干凈的衣物。
路过客厅时,却被陈量行抓住了手:“礼宝,我们请一个护工吧。如果你介意阿姨,可以请个男护工。”
很多土豪家裏不请男厨师、男保姆,就是男主人不放心。
陈量行在这方面没有小心眼。
“我不愿意。我占有欲强,不想让别人碰你,碰你的身体、碰你穿过的衣服,都不行。”董礼貌为难自己,也为难他。让他跟自己一起难受。
她身体辛苦一点,总好过她心裏难受。
做完了准备工作,翻了一下日历,提醒他:“记得啊,下周三我没有工作安排,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陈量行沈默,董礼貌一巴掌拍在他腿上,仿佛他再说一个不字,下一步又要受她摧残。
“礼宝,我知道这会毁了你的事业。你如果为了跟谢季昌作对,全然犯不上这样跟他赌气。”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从记事起就想嫁给你了,梦了这么多年,还不许我圆梦了。”董礼貌无所谓道,“反正谢季昌有本事,我结婚这事能瞒得住就瞒,瞒不住,他也有办法把我保下来,继续给他赚钱。”
准备推着他去浴室洗澡,他不舍得她辛苦,回头说:“我自己去吧,我现在可以。”
“我觉得不可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