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明丢了,丢给谁呢?
“把你丢了,是我的损失,我不想你被别人捡去。”董礼貌不是轻易承诺的人,又将给他的希望收回了,免得期望过高,失望越大。
“不过这世间之事瞬息万变,都是寻常。未来如何,我也说不准。”
“那我会努力的,让你晚一点丢下我,或者不抛弃我。不过就算你舍下我,我想我也会像小金毛一样,还回来找你。隔的多远,都能找到主人和家。”蒋文明想起了幼年生活在乡村,同村的老伯将看门狗卖给了邻村,狗狗顶风冒雪、走夜路又找了回来。
不过那个老伯没有心软将狗狗赎回来,而是将大黄再一次送了出去。因为那条狗是孙女儿新一年的学费和书本钱。他们不懂什么叫‘没钱不要生孩子’。
“不过如果我的出现,会打扰到你的生活。那么你放心,就算再看你一眼要我半条命,我也会忍住了。不做跟踪狂,不骚扰你。也不会黑化囚禁什么的,你可以放心,永远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董礼貌这回被逗笑了,如果真打起来,她不觉蒋同学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他没那‘得不到就毁掉’的毛病,还是让她十分有安全感,要知道安全感这玩意儿,是她一直都缺的。
若蒋文明真是个法治咖,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上他这条贼船,她可没有斯德哥尔摩癥。
而且疯狗咬起人来,即便不是对方的对手,下药、谋杀……哪个不行。自古以来都是要命的,怕不要命的。
“礼宝,为什么会选择我?”蒋文明实在想不通,在他看来,自己一无长处。
“图你长得好看,图你给我花钱。我不能精准扶贫,也不能找个丑男,祸害姐妹们的乳腺。美女就得配帅哥。”董礼貌直白道。
这回轮到蒋文明笑了,有了目标,就有了奋斗的方向:
“好,那我会继续赚钱,努力保持美貌的。”
董礼貌真的很担心,蒋同学半夜醒来,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不是,她为什么选择我啊。’
他自己抽风不要紧,但千万不要打扰她睡觉,免得她有起床气。
“等青年京剧大赛的奖金下来,我就把钱还给你。上次,我姐创业跟你借的钱。我先还了,以后她再慢慢还我。”董礼貌从椅子上起身,看着后臺渐渐空了,也准备走了。
“不用。亲兄弟明算账,亲老婆,不用分得这么清楚。”蒋文明怕她说姐姐和老婆不一样,亲姐妹也属于应该算账的亲兄弟。
又补了一句:“姐姐信任我,让我帮忙带小孩,免费让我体验了一回当奶爸,也给你看见我靠谱的一面,是我该感谢她。”
蒋文明没有物化小baby的意思,直接将她要说的话都堵死了:
“以后你姐姐要是把钱还给你,你就替我接着,这是为夫给你的零用钱。”
董礼貌缄默,姐姐倒是提过两次,马上存够了房租和孩子幼儿园学费,下个月就能先还一部分钱了。
可董礼貌总觉得,姐姐带着孩子,比自己艰难很多。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想给姐姐太大经济压力,更不愿意让她为了背着的债务,让小外甥明明能选择国际双语幼儿园,却不得不去上农民工子弟打工学校。明明可以买漂亮的小裙子,却不得不穿别人募捐的衣服。
所以每次姐姐提出还钱,她都说不要。非要姐姐有了至少一套全款的房子,再允许她还钱。
“你这不就是给我画大饼?”
“你看,我就知道,你也不舍得让你姐姐还钱。那你何必替她先还给我,还得你自己自掏腰包,我最不愿意让你吃亏了。”蒋文明将话给她绕了回去,又说:
“不是画大饼,等我片酬尾款结了,我还给你。”
“我可以替我姐担事,但不用你替她扛着。”董礼貌发现怎么就跟他说不明白了。
“不用你没事儿给我打钱了,我的爱好都不烧钱。”
她很担心他为了给自己买戒指、买包包,省吃俭用饿肚子。那样不过是自我感动,她已经过了十几岁谈恋爱的年龄。好的爱情是使两个人都更热爱这个世界,而不是对一个人无止境的消耗。
“你姐姐就是我姐姐呀。”蒋文明想爱屋及乌,最后还是选择听老婆的话。
“好,都听你的。”
他想请她去吃庆功宴,奈何多跟她待会儿都是奢侈,崔辽的电话仿佛一道催命符,响个不停。
蒋文明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崔辽的声音:“有任务,速回。”
不待蒋文明跟他讨价还价,崔辽已堵了他所有退路:
“这次给你放了两个小时假了,你还不满足?大好年华,正是赚钱的时候,你怎么睡得着的?其他演员都同时扎戏,一起拍八部,这个片场跑完、就赶赴下一个剧组。你怎么好意思大白天出去玩?”
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越有责任心的人越累,偏偏蒋文明就是这种人。
已经惹了祸事,让工作室跟着擦屁股。就不能反反覆覆任性,给其他打工人增加负担。
“礼宝,你要我再陪你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