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余女士所说的违法乱纪、贪污受贿,我们冻结了陈院长的所有财产,对于来往转账记录,一一进行排查。调查结果如下,陈院长在职三十几年,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从未拿过公家的一分一毫,且常常自掏腰包补贴年老多病同事。恪守清贫,发扬孺子牛精神。兢兢业业,常常带病坚持工作。】
刚刚开放的评论区,立即吵的不可开交:
【真的假的?这还挖出来一个人民好公仆。话说这种人我只在主旋律电影裏见过。】
【我承认我之前骂董女士声音有点大,可也不怪我,谁让她长了一张情人的脸。而且她冲浪的小号被扒出来,还表达了她恐婚恐育,说贤妻良母是骂人话。谁知道她恐男厌男且仇男啊,还以为她不愿意当老婆,就愿意做小三呢。那个陈院长的老婆也太缺德了吧!她这种行为,无异于诬蔑0性//侵了少女。】
【好好好,感动中国今年没有陈院长这个受害人,我不看!】
公告的最后一段,则是对陈量行进行了讚扬:
【经过开会讨论一致决定,对陈院长个人以及帝都京剧院,分别进行表彰。希望能够发挥榜样的力量,为我国粹艺术添砖加瓦。另外希望陈院长註意身体,处理好个人私事,继续为国粹事业发光发热。】
董礼貌没再继续翻评论区,长长舒了一口气。
侧头,又在同陈量行咬耳朵:“我为了你承受无妄之灾,你还来惹我哭。你这是恩将仇报。”
陈量行原本坐的笔直,忽地用余光瞄了她一眼。不知怎地,好像真担心她会哭。所以急需确认一下。
还没看见她眼角的泪花,心臟先拉扯的抽痛了一下。
董礼貌看了这个公告和评论,原本眼眶真有些湿润。只情绪刚酝酿上来,就被他这一举动逗笑了。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骗他紧张自己的,谁让她看见他就高兴。伤春悲剧的情绪酝酿不起来,根本酝酿不起来。
“不怪我喜欢逗你,谁让逗老男人这么有意思。”
已经开庭了,法庭一阵肃静。
董礼貌方才一直跟陈量行交头接耳,此刻,感觉到一双怨怼的目光,暗中打量自己多时。
她几乎不用费心寻找,就知道谁在看她。抬了抬头,看见坐在被告席上的余韵。
董礼貌知道怎样能轻而易举地刺激到她,正好报那天一巴掌之仇。可跟她搞雌竞实在掉价,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当作没看见。
在双方举证的时候,被问到余韵可有实际证据,律师有理有据道:
“没有物证,但是有人证。余太太是听了丈夫单位的同事田橙子检举,才克制不住情绪,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在一夫一妻的年代,又是大陆这样讲忠贞专一的公序良俗之下。不论男女,得知伴侣出轨,都不会无动于衷。何况女士,更容易情绪化一点。”
“你是在用刻板印象,给女性贴标签么?可我只记得,妇女能顶半边天。情绪不该成为随意伤人的理由。”懂礼貌的代理律师掷地有声反击。
“这是女人之间扯头花,互殴。”余韵的律师说。
“不,我要纠正你一点,我的当事人全程没有语言反击,没有回嘴辱骂。没有还手,没有动手。只是单方面被霸凌,不存在互殴。”董礼貌的代理律师纠正道。
并且向法官申请道:“请允许我提交帝都京剧院事发当天监控视频。”
法官点了头,同时要求被告将证人请上来。
“我的当事人只是将陈先生和董女士做的事,重覆了一遍,怎么能叫造谣诬蔑呢?她怎么诬蔑的?只是把别人的行为讲述了一遍。现在讲述也不行了吗?”律师压根没看见京剧院监控录像,因为那对己方不利,只翘首以待证人。
余韵有几分底气不足地说:“田橙子说不能帮我作证。”
律师在一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专业素养撑着,神情如常。
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他尽力了,带一个猪队友、打一场官方盖章定论的官司,本就是走过场。
法律条文摆在那儿,他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能辩出花来。
“my
lord。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一些误会,这并不是我当事人本意——”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从业这么多年,头一回遭遇滑铁卢。
也怪自己功课做的不行,不该听当事人一面之词的,就该咬死了,田橙子到底能不能来。先见一面,再嘱咐几句,最后把证人盯死了。
现在最后一丝绝地翻盘的机会也失去了——但他并不懊恼,暂不说田橙子不会冒着牢狱之灾做伪证。
即便她跟当事人关系真好到——可以为了她去坐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不会听信骗子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