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是帝都京剧院,不是你讨价还价的菜市场,这裏不允许随便拍摄,更不准录像。”
“嗬!”余韵的胸腔剧烈震动,若非比她矮了半个头,非常想轻蔑地低头俯视她一眼。
这会儿却被迫抬头看她,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没允许你登堂入室呢!就把自己当成京剧院的女主人了是吧?”
董礼貌新编戏的奖金马上就批下来了,可以交房租,再给姐姐转一部分。
即将开始青年京剧大赛的选拔,被余韵这样一闹,肉眼可见地前途灰暗。
若自己的账号被狙,会不会连累姐姐?至少再不能帮姐姐打广告了。
董礼貌强忍着还手的冲动,可还是被余韵不断往软肋上戳:
“你还有个姐是吧?天天搞吃播,是不是假吃啊?是不是拿商家回扣了?她知道你给人当小三吗?要不要我去告诉她一声,顺便再通知一下你爸你妈、你小学老师、初中班主任、大学校友?”
“陈太太,你冷静一下,小董称呼你女士,也没毛病吧?女人又不是结了婚,就失去了自己的姓氏。还有小董,她一直是不婚不育一族,这我们同事都知道。试问,一个女同,她会爱上直男吗?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陈院长优秀,就把天底下的人,都当成假想敌啊。”金奕言见拉不住,一开始还站在两个人中间,这会儿早早地离开了,准备去知会陈院长一声,索性今日陈量行在,没出差和开会。
回头又劝了句:“说话要负责任,你这样别人可以告你诽谤。别自爆了,你不顾念夫妻恩情,也要在乎自己儿子的前途和名声吧。”
“我又没错,我有理啊,我管那些干嘛!就算我儿子知道,也会佩服有一位勇敢的母亲。总比那些忍气吞声不离婚,还说为了孩子,让孩子承受心理压力的强。”余韵说完,回头就看见了丈夫的身影。
金奕言原本想去找陈院长,没曾想他消息还挺灵通,自己没过去敲他办公室门,自己就先下来了。
想来也是,动静闹得这么大,陈院长就算是死人,也会被从棺材裏震起来了。何况领导一向敏锐。
金奕言回到董礼貌跟前,也有点讨厌这个咄咄逼人的院长夫人了,这不明摆着仗势欺人?
她开始假装成理中客,拉偏仗说:“陈太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不听我们澄清和作证,一口咬定这事。你也不能无限包容男人,只对女人苦苦相逼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渣男要管,小三就不能处理了吗?”余韵恨恨道。
干脆也不遮遮掩掩了,直言不讳道:
“我责备我老公干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男人都一个样,他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以后当然还是要继续跟他好好过日子的,还有孩子,我不可能拆家。但就是小三,太可恨,我必须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该放弃的,应该是那个任由女人挑衅你的男人,而不是在掐死一波又一波情敌中老去。退一万步讲,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值得吗?人生那么美好,有这功夫,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金奕言的话音刚落,陈量行已经到了跟前。
同时外面警车声响起,瞬间冲进来不少警察叔叔。
“你好同志,这裏在京剧院闹事,扰乱公共秩序。麻烦你们了。”陈量行跟为首的打了声招呼,彼此都是老朋友了。
几个警察立即收缴了那人直播的东西,将他带走了,语气严厉道:
“公众场合造谣辱骂、侵犯他人名誉权,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要将您带回去问话。”
男人不服气,眼见手机作为作案工具被没收了,脸色十分不好看。
想到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儿,被锒铛下狱。刚刚弹幕还大呼“大快人心”,八成风头马上就会变成吐槽和怀疑自己的。
他从一个人民英雄,变成了阶下囚,脸往哪儿搁?虽然他的粉丝还不到四位数,可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指着警察的鼻子骂道:“我是大侠,我为民除害,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受了陈量行的贿赂,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还是睡了这表子,所以替她出头。你屁股坐歪了,知不知道?你们不伸张正义,我为民除害,你还黑白不分。”
说罢,一拳打在警察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