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致于不愿意跟他过夫妻生活,还被妈妈批评过:‘女人嘛,偶尔也得满足男人一次’。哪怕她说了很多次‘听见丈夫喘气都想吐’,但妈妈就当作没听见。
不过好在,后来妈妈同意她离婚了,因为舍不得女婿长期没有女人睡,怕他受委屈、憋坏了。
“可惜你妈太较真,就算我过两天又找到女人,再生个孩子。我的房子,根本不会给你,更不会给你闺女、她外孙儿。可她依然愿意帮我还房贷,你信不信?”丈夫得得瑟瑟的语气,仿佛不将她气个半死、誓不罢休。
“她还好像很牛逼的说,我如果没良心,她不会放过我。她一个老太太,能咋不放过我?我一推,就给她推一个倒仰。”
电话裏,丈夫一阵放声大笑,身心舒畅,随后挂了电话。
董煜茗死死地握着手机,直握得掌心发白。
挂断电话,一向矜持内敛的人,克制不住“嗷”地嚎了一嗓子,随后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捂着自己耳朵,扯着嗓子拼命喊道:
“我操你妈!你妈逼!你杀了你!你去死!你被狗咬死!被枪打死!被人杀死!我砍死你!砍死你!我操你妈!”
董煜茗知道女儿在旁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看见面前的小妹,明明董礼貌未发一言,可是她长得是最像妈妈的,坐在那儿,仿佛是妈妈坐在那儿,悲天悯人的看着自己。
然后脑海中,自动播放着妈妈那些经典语录:‘你看看,你这是干嘛呢?你别吓着孩子。要么你自己出去冷静冷静吧。女婿到底哪裏不好?你整天传播负面消极不良情绪。女婿已经比80%的男人都好了,你要多夸他,多看他优点。过两年你再生个二胎——’
若是搁在以前,董煜茗还会跟妈妈据理力争:‘他哪裏好?他在你眼裏,唯一的好,就是长了根屌。你是拜吊教大教主对吧?’
但是现在,她只想用物理的方法,让她闭嘴。
于是董煜茗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儿,朝着小妹冲了过去,已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嘴裏嘶吼道:
“沈作蓝!我掐死你!我找个男人插死你!你就觉得我是在奖励你了!在你眼裏,公狗也是好的!男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我应该找个公驴插死你!”
董礼貌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性子。
不管面对谁,都不能逆来顺受,哪怕是她亲姐。
月嫂见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忙想去拉仗,却被董礼貌吼走了:
“去护着孩子!管成年人做甚!”
随后在姐姐即将掐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抽了她一巴掌,提醒说:
“姐,家庭不是猴山,秩序分明。我对你好,也不代表是我猴山底层。可以任由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拿我当出气筒。”
董礼貌其实不太确定,姐姐是又发病了,还是她为了活下去,只能践踏一个、让她随便发疯,还不用承担后果的人。
董煜茗的手机屏幕被摔碎了,此时短信提示音响起,她捡起手机,上面是丈夫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你别雇人带孩子了,我不同意。回头跟月嫂发生矛盾,我怕你受伤。】
董礼貌知道姐姐为什么发疯了,因为姐夫是懂怎么气人的。
她当下握着碎屏手机,回覆了一条:【只听说过婆媳大战,媳妇儿抱着孩子跳河的。还从来没听过,雇主跟保姆有矛盾,雇主受伤的。保姆就是来打工的,如果觉得她不合适,随时能辞退,懂?】
“我也不打算雇月嫂了,因为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实在没那个条件。但是我答应你,不住在这,去外面找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公寓。”董煜茗瞥了一眼自己手机,没怪妹妹越俎代庖,只是神情呆滞又有几分绝望。
蠕动着嘴唇,讥讽道:“妈真的很有意思,把我教育的自卑又内向,只能找个烂崽。而这个社会,把普通男人宠的格外自信,所以他能上娶。妈还好意思天天给我发鸡汤,继续宣扬她那套理论,妄图影响我,改变我。”
“她觉得那个好,就想给我们。其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也应该勿施于人。她认为的好东西,在我们眼裏只是封建糟粕。”董礼貌理解姐姐,也同情姐姐。
却愈发明白婚姻的真谛:“妈帮姐夫还房贷,可能也是沈没成本,不愿意自己半生积蓄都拿去给他当首付,结果你俩婚姻分崩离析了,房子也没有了。”
“妈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其实她是世间最蠢的人。”董煜茗不经小妹提醒,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想当年她要彩礼,还被妈妈讥讽了‘我不卖女儿’、‘真不知道你在哪儿听见,还有彩礼一说’。
结果被人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还在自欺欺人。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她绝对不让妈妈给陪嫁,拿去在异地他乡,给陌生男人安家立业,让她的农村丈夫,通过婚姻完成了阶级跨越,摇身一变,成城裏人了。
而是要彩礼,像很多农村姐妹一样,娶我先拿二十万。难怪天下很多人都说,城裏姑娘便宜,不物化自己,不要彩礼。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妈还学人家炒股。看她那个沾沾自喜的表情,我就觉得恐怖和荒谬。她一个新手菜鸟,还大言不惭地说——炒股只要掌握内在逻辑,就不会赔钱。我问她怎么不赔?她说,只要跌了就买,涨了就卖出去。我问她如果一直不涨怎么办?她说永远不卖。只要不卖,就不会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