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帝都哪裏呢？妈今晚就过去，带带小孩，让你们年轻人歇歇。】
【不用了，你过来很不方便。还有，您之前说，加我微信好友，免得你惦记孩子，我答应了。但我现在又反悔了，反正我是个没有道德的人。】蒋文明干凈利落地、将沈作蓝直接删除了。
下一刻，收到沈作蓝的好友申请：【怎么回事啊，明明。为了跟你聊天，我下班都是跑着回来的。熬夜会不舒服，你记得给自己熬点小米粥，再多点水。】
蒋文明是一个对人包容度很高的人，突然有点反胃，拒绝了她好友申请，回覆道：
【你不是没有边界感，你是老不要脸。一面装得冰清玉洁，一面在家人面前扯块遮羞布、就卖弄风骚。我从未见过跟女婿玩暧昧的丈母娘，难怪董煜茗会砍你。如果你惦记你女儿，直接跟她联系。如果你想外孙女儿，就自己忍着点。不能一边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责任人，孩子应该由父母教育’，一边插手操控你女儿的生活。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做起事来比鸡还难看。】
说完，直接将她拖入了黑名单。
沈作蓝气得浑身哆嗦，依旧舍不得指责蒋文明半句，但这头恶气不发洩出去又不行。
很快给女儿发了条消息：【董礼貌！咱俩断绝母女关系，以后就别联系了。呜呜呜呜，嗷嗷嗷嗷，啊啊啊啊！指望你养老，绝对指望不上！你是个废物，没出息，养你没用！我女婿会做饭，你会吗？】
董礼貌此刻正在陈量行的公寓裏，看见这条消息，直接嗤之以鼻，图穷匕见了是吗？
她合上手机，直接无差别扫射：“什么时候，你们这一代人死光了，就好了。重男轻女会减轻很多。”
陈量行正准备着晚饭，当免费劳工还挨骂，只顿了顿手中拿着的锅铲，一言不发，继续干活。
“也不行，我姐夫又不是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但思想跟晚清僵尸似的。得我们这一代人也死光，男尊女卑才能从根儿上解决。”董礼貌凶神恶煞道。
陈量行很快将炒面坐好了，盛出来，鸡蛋火腿青菜多的那盘给了她，自己的盘子裏则只有面。
系着围裙，端到厨房桌子上，询问道：
“是你妈妈？”
“我不想你是因为我，跟她起了争执。”
董礼貌瞄了他一眼，刚想呛回来，说他这个老男人、好像还没那么大魅力。
又觉得有点打脸。
她以前在戏校学戏的时候，正是陈量行告别戏臺封刀的时候，那时候国内最火的几个老生演员，常常被人拉出来比较。
董礼貌时不时熬夜跟那些键盘侠、大战三百回合。不光跟他同时代的老生演员，不能拉踩他。民国时代的大角儿、祖师爷，也不能踩他一头。
最后导致了，戏曲圈只撕逼、不安利。她不是创始人，也得算推波助澜的那个。
“我妈就是个滥好人。”董礼貌不请自来，坐在餐桌上，将自己盘子裏不爱吃的青菜、一个个都挑到了他的盘子裏。
“你知道岁月致柔吗？我妈就那样，只不过她把女婿当成了儿子，把女儿当成了儿媳妇。”
“抱歉，我不是很懂网络用语。”陈量行又给她倒了杯安神牛奶，才坐到她身边。
至于年轻人常凑在一起说的‘哈基米’、‘尊嘟假嘟’，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才知道‘雨女无瓜’的含义，可网络用语已经更新换代到‘把人笑拥嘞’。
董礼貌提着筷子，张开嘴，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
索性换了话题：“陈院，我想开个人账号，我自己打理。”
八成是怕他不同意，还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医生和教师都可以开个人账号，咱们搞艺术的没必要这么严格吧？何况，你交给运营打理，那运营如果疯了呢？不是也会胡言乱语？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董礼貌小酌了一口牛奶，总觉不如北地早市上买的香甜。
“可以。”陈量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口答应了。
董礼貌震惊之余，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十分狗腿儿地起身，跑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
“谢谢您，陈少。老奴愿一生为您鞍前马后。”
“坐下吃饭，小董。其实你要多吃点蔬菜。”陈量行面色如常，努力掩饰她柔若无骨的一双手、按在自己肩上，他仿若过电流一般，瞬间石化。
好在演技精湛，又习惯戴着面具。
“不要这样称呼我，会让我产生错觉，好像我是奴役人民的地主老财。”
“哦，我是晚上追小说的时候，看见管家总是称呼霸道总裁‘x少’、‘x爷’。”董礼貌不待他纠正，已经十分有觉悟。陈院长不是主子，而是人民公仆。
陈量行其实也知道，她为何急于开自己账号。她不是个喜欢显摆的性子，除了显摆自己对她的偏爱。
似无意间问起：“你姐的孩子，是在你这吗？怎么不见她身影。”
陈量行作为中国好邻居，还为他下属的宝贝疙瘩，准备了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