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就算你愿意养我,总不能让你帮我养女儿。我总要赚钱,养自己小孩。”
董煜茗对丈夫,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算道德绑架他也没用,他还有一堆放屁拉骚等着呢。而他又脸皮似城墻厚,软硬不吃。不管怎样,他都不掏一分钱给老婆孩子。
“我实在不想继续做翻译的工作。妈只会让我忍忍,然后长吁短嘆,说现在的人,都吃不了苦。说我好不容易有份差事,得好好珍惜。”
想到前几天咨询抚养费的事,更是闹心。
的确,孩子归女方,爸爸得掏抚养费。
但抚养费就像个屁,你说没有,法律规定得有。你说有,伸手去抓,只抓一手臭气。
很多女人面对漫长的打官司流程,直接选择放弃了。
背着孩子、带着工作,讨要抚养费,也不能强制执行,得给对方留一套房、一辆车,再扣工资的百分之多少。
如果对方证明没有工资,那就一了百了,没钱最吊。
最后女人耽误了工作,影响了心情,伤害了身体,一分钱抚养费也没要回来。
所以很多人直接放弃了讨要抚养费。
“只要一想到,离婚需要打官司,要抚养费也需要打官司,就好累好累。时代在进步和发展,可有些东西,亘古未变。以前小白菜告御状,得滚钉板。现在报警、起诉、打官司,也活脱脱扒你一层皮,哪怕你有理。”董煜茗说罢,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眉目俊朗,还很会打扮,衣品也很好。
问向妹妹:“他是你男朋友吗?”
“姐,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他如果是我男朋友,你更要放心,就有人跟我一起照顾宝宝了。你别担心,我多了个孩子,就有了负担。如果我男朋友连我家人都不能容忍、帮助,我找他干什么?给自己添堵么?”董礼貌太清楚姐夫的为人,他一向懂得趋利避害。对他有利的岳母,就甜言蜜语。对他没利的岳父,就是躲开三丈远。
尤其还有姐夫那句经典语录‘你让你爸来我们南城啊,南城养老院不要钱,因为只生女儿算绝后,绝后的老人不用付养老院的钱’。
同时,一边不给岳父掏养老院的钱,都靠姐姐边带孩子边做翻译,一边要求媳妇儿必须孝顺婆婆。一手双标,玩的特溜。
回头又对蒋文明说:“我姐必须出院,她不能跟病人在一起。不然天长日久的,好人也被耳濡目染,待出病来了。”
蒋文明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董礼貌这时候才註意看他,好像是换了发型,也会捯饬自己了。不知是有了喜欢的人,才开始上心。还是经纪人给他选的衣服和妆造,让他越来越像一个明星。
因为不关註,所以整晚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其实我也想过,要不干脆去跟傻逼一起凑合,跟他同归于尽得了。我们一家三口销户,妈妈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董煜茗说。
“姐,你千万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妈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不值当!还有——”董礼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捏痛了也浑然不觉。
“还有,你信不信,就算你把姐夫杀了,妈也不会怪姐夫,只会说你是白眼狼。姐夫把你杀了,妈也不会怪姐夫,甚至还会跟姐夫日常聊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
董煜茗自然不怀疑,甚至跟她相视一笑:“乐山大佛应该起来,让妈坐那儿。”
“不不不,乐山大佛可不坑自己小孩。”董礼貌已经掌握了保护自己的方法,便把锦囊妙计也给了姐姐:
“其实,你觉得痛苦,是因为你爱她。只要你不爱她,把她当成免费保姆、提款机和义务月嫂,就会舒坦很多。能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话当放屁。”
董煜茗试着这样想了一下,报覆的快感,的确压下了心底的苦闷。
“可是,就算出去,我也不知道我适合干什么工作。”
“姐,现在月嫂很赚钱,你又带过小孩子,还是高材生。去人家做双语月嫂,几年就把养老的钱赚回来了。尤其在帝都这样寸步寸金的地方。”董礼貌又觉姐姐连翻译这样、坐在电脑前,相对来说轻松的工作都不想做,去做保姆伺候人的,更觉艰难。
便跟她积极探索:“其实现在有很多新兴产业,比如探店博主什么的,姐姐可以试着去搞自媒体。不然,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们京剧院上班。只是没有编制,但每年放出去不少临时工名额,可以做合同工。薪资待遇都不错,还能给你交五险一金。”
董煜茗知道这是个好的归途,尤其适合她这样带小孩、需要清闲岗位、不能也不愿意那么拼的人。
可听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是怀疑道:“可是帝都京剧院,是想进就能进的吗?而且我又不懂京剧,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她确实不了解,那些在裏面工作的,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考进去的;还是市场部去戏校挖人;亦或通过人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