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吐,去洗手间了,我怕谁找他有什么急事,才替他接个电话的。我还没那么没素质。”
漫说他们只是契约关系,即便真是她男朋友,她也绝对不会像个怨妇似的、把生活的中心都放在男朋友身上。
整天盯着他的蛛丝马迹,担心他最近若即若离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况了。
人的精力都有限,她更想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好好爱自己。
至于男朋友?
他应该守男德,不用老婆催,就懂不能夜不归宿。
如果跟外面的女人撩骚,该换掉的是这个男人,而不是跟小三搞雌竞。
朱裕安知道自己误会她了,怪不好意思的,匆匆挂了电话。
董礼貌见浴室裏半天没动静,真怕他猝死。现在年轻人猝死的越来越多了。
走过去敲了敲门:“你——”
裏面终于传来一阵流水声。
董礼貌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端过去。
在门口怔了片刻,还是推开门。
蒋文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按下马桶,说:“别过来,臟。我怕你恶心。”
董礼貌把水递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你要不要去睡会儿?”
吐过了,应该舒服些了。
蒋文明接过她的水杯,漱了漱口。
扶着墻站起来,撑起身体往外走:“有个媳妇儿真好,知冷知热,以后我再不是一个人了。”
董礼貌想让他醒醒,见他步态不稳,怕他将手中的杯子摔了。
回头一地碎玻璃,还得人收拾。
十分有公德心地、先将他手裏的水杯拿走了。
蒋文明这回倒是自觉,没用她提醒,就先有自知之明了:
“董小姐,那你看能不能这样。既然你也不准备找男朋友了,我又喜欢你,我能不能长期把你租下来呢?费用的话,就按这次租你回家过年来算。或者有别的要求,你也可以提。”
至于赚钱,他会想办法。
能达到她的要求,一定努力达到。就算达不到,也要想办法达到。
“关键是,你租我性价比太低了。我不可能跟你上床,充当床伴的关系。我也给你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像机器人女友那样哄你高兴。更不会给你洗衣做饭,像老妈子那样,想办法抓住你的胃。”董礼貌缺德归缺德,倒是难得也有换位思考的时候。
“没事儿,这你不用管,我乐意,千金难买我乐意。只是你有檔期吗?如果有,我先预约上。”蒋文明说。
董礼貌还真仔细捉摸了一下、这个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只是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还是拒绝了:“不是我这人只坑资本主义,主要是我发现我对金钱真没那么大欲望,够用了就行。自由惯了,不愿意受束缚。”
“我给你自由,我从未束缚过你,更不会让你签什么霸王条款、不平等协议。”蒋文明从前觉得小富即安,现在发觉到了金钱的魅力。
如果能用钱解决问题,多好。
“你不用因为我是良家而怜惜我,也不用管我图什么,就当我花钱买一个做你男朋友的名分。如果你花点钱,你爱豆就能成为你老公,你不愿意吗?”
董礼貌突然就get到了他的执念:“我确实不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性子。也不想宁折不弯,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
“对,只要你感觉不舒服了,可以随时走。而且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不会像跟踪狂一样,不断骚扰你。”他觉得自己在努力把握这段关系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是很卖力,她应该能够感觉得到。
蒋文明说着话,眼皮一阵阵特别沈重,走回卧室,倒在窗前,也顾不上睡姿,只想去见周公。
门铃被人按响,董礼貌走过去开门,就看见一脸焦急、还带着药来的朱裕安。
“我还以为是叔叔阿姨,看来,你比他们关心他多了。”
朱裕安见屋裏没什么动静,只当蒋大哥是睡着了。
放下药,没舍得离去,问了句:“蒋大哥吃东西了吗?他在婚宴上一直空腹喝酒,不吃点东西,只怕不成。”
随后,就望向蒋大哥的女朋友。
董礼貌觉得特别离谱。
即便是夫妻,女人生病,好像默认照顾她的是子女、婆婆、亲妈;男人不舒服,老婆准跑不掉。
她没那三从四德的觉悟,立即抓住了劳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正好,我今天还没练功,准备先回酒店。你这么担心他,你可以亲自下厨、洗手作羹汤,给他熬点粥。你是他的好朋友,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总不能朱裕安用嘴关心吧,让自己付出实际辛劳,回头好名声还归她。
“这——”朱裕安还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冷漠,“这方便吗?”
董礼貌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喜欢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