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村's
side
“three
out!game
set!”
“最后的二缝线!犀利的下坠,阻挡住赤城中学最后的攻击!11比3,去年的长野县冠军千曲东中学再次率先成为长野县第一支挺进十六强的队伍!!”
最后一局,泽村甚至还没来轮得上进入打击区,他国一的秋季大会就此结束。国中一年级,泽村错过了属于他的夏天,又再次快速输去了属于自己的春天的门票。
连长野县十六强都算不上的赤城中学,只能在明年春日,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其他队伍的比赛。
除了那惯例响起的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泽村什么都听不到。
“对不起,荣酱,我们没有办法在野区为你守住分。”
“对不起,泽村,如果我那个安打后没有跑错垒的话。”
“对不起,荣纯君,如果我能再多得分的话!”
泽村挂上大大的笑容,“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只是第一年!我们才成立几个月而已!明年、明年一定会不一样的!”
其他队员被这样温暖的话语所慰藉。只有阿信和若菜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那被围在所有人中间的挂着如常笑容的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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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7
“明明我给佐藤说了那么多漂亮的话,结果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带领大家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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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
“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我却…啊啊啊啊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就是,好难受好不甘心。”
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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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
“等我一会。”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泽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变换数字。
来电了。
手机铃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泽村按下接听键。
尽管只是沈默,尽管只有呼吸声,但这一刻泽村却像在外被欺负后被自己主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慰的幼犬一般,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我啊…我…”泽村本想说些什么,但是那扎实的安心感却挖出自己内心才好不容易被归置好的不甘心和委屈,于是本就没想好的话语全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沈默的呼吸声陪伴着他。小声的偷偷呜咽慢慢变成了大声的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泽村吸了吸鼻涕,“我…我太弱了!”尽管声音沙哑,但却能感受到里面那无尽的向上的积极,“我的投球太弱了,只有一个四缝线,就算有你说的什么尾劲什么内外角交错着配球,到了后期就根本没有办法解决那些打者!我的打击也太弱了!明明是我的进攻,但我却一球都打不出去!!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我应该更强更强的!”
“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啊,笨蛋泽村。”尽管是嘲讽的话语,却意外的温柔,“你一个人没办法带着其他8个人胜利的。”
“我…我知道!但是大家明明只是因为想和我一起玩,想要开心地玩棒球,就这样花了那么多时间练习,最终却又只能因为棒球这么难受…我,我还是想再强再强一点,想要让大家能够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你这家伙,明明只做个笨蛋不就好了吗。”御幸长长嘆了口气,“那么,泽村大人您有什么计划吗?”
“嗯…”泽村思索着,“加强打击!我也要像那个原田一样砰地把球打出全垒打!!加强投球!那个佐藤咻的一下的纵向滑球很不错,我也要学会!!”
“你还真是什么都没想啊。”
泽村臊红了脸,好在这时候那个混蛋四眼看不到,“啰…啰嗦!”
“这些我都已经想好了。”御幸的话让泽村规矩地坐好,仔细聆听。
御幸不紧不慢说道,“你现在身体还需要继续锻炼。不过是可以开始慢慢加入投球的训练了。关于投球,我想首先需要做好的是投球姿势。”
泽村拼命点头,突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御幸根本看不到,“对对对!”
“看了很多资料和职棒选手的视频访谈之后,我是觉得泽村你可以把和田毅的姿势作为模仿对象。”
“和田毅?谁?”
“泽村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棒球投手。太丢人了。”
“快点告诉我!我现在可是很难受很难受的哦!”
“明明这么有精神,笨蛋~泽村你有着超越一般人的柔韧性,所以你可以模仿他具有藏球特性的姿势,让打者无法在球投出之前看清楚球的位置,这就让他们无法掌握打击的时机。而右手作为无形的墻,借着腰腹的回转让轴心脚更快速流畅地完成身体重心转移,这就可以进一步加快你的球速哦。”
“mumumumumu藏球?无形的墻?”
“你还是等着看我给你的邮件吧。然后记得让阿信在练习的时候给你录像。”御幸嘆了口气,“至于球种的话,我并不建议你将滑球作为下一个开发对象。”
“哎?!”
“毕竟你手腕那么不灵活,要掌握滑球也太难了。所以,开发卡特球吧。”
“嗯……”
“难道这都做不到吗,伟大的泽村选手?”
“当当然可以!!不准小瞧我!”泽村激动地瞪出猫眼,“我可是很快就会掌握卡特球让你大吃一惊!给我等着吧御幸一也!”
“求求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吧,连和田毅都不知道的泽村选手。”
“那么我的打击怎么办!我可以每天就咻咻咻地挥棒吗!”
御幸再次嘆气,“既然你也是个左打,就在我的打击姿势基础上做些个人的调整吧。每次互换的时候我会帮你练习,直到你的身体记忆住打击姿势后,你再自主练习吧。”
“御幸老师!!在下泽村荣纯不甚感激!不过,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忍术·影分身之术!”
“影分身个鬼啦,你漫画看多了吧。”
泽村的秋季大会已结束,但御幸的比赛仍在继续。
与泽村相反,在佐藤的配合下,御幸所在的江户川青少棒一扫以往的萎靡,在东京都的秋季大会上一路杀入决赛,与夺冠热门江户川南青少棒会师,成为当季最大的黑马。
泽村时不时与御幸互换。说来也奇怪,或许是上天保佑,二人的灵魂互换竟然在比赛时从没发生过。不过有时候泽村就正当恰好出现在御幸刚打完比赛的时刻。大型球场观众席上浪潮般的欢呼、队员们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以及御幸还没平覆的心跳,一次次铺天盖地地淹没着泽村。
为御幸胜利的喜悦。被一步步抛开的失落。被更广阔世界所震撼的战栗。对更高平臺的对决的向往。
泽村在遇到御幸之前,从未有过这般覆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些情绪被锁在心底,每日每秒地鼓动着泽村加倍的努力。
再努力、再努力一点。只有这样,泽村才能与目标里的那个身影更近一点。
这次的互换泽村又出现在一个棒球场旁。
泽村站在铁网边,看着球场内攻守双方同样的制服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被提高的视野高度所吸引。御幸这家伙,难道又长高了?
“御幸君,正如我们所料,丸龟的这场红白战果然还是克里斯所率领的三年级隐退组获胜呢。”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泽村顺着声音望去,和一个高挑美丽戴着眼镜的正装女子对上视线。虽然不太能理解这句话,泽村仍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真是可惜,由于队友的差距,御幸君所在的江户川这两年里都没有打败过克里斯领队的丸龟。”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但是,等你高中来到青道之后,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对正捕位置的竞争。”
从来没有赢过的御幸?青道?正捕位置的竞争?泽村被这些话里巨大的信息量所淹没,以至于他无法选择适当的语言回覆女子。他甩甩头,暂且抛下这些过量的信息,在球场上径直寻找着那个御幸从来没有赢过的“克里斯”,那个御幸将要在高中与之竞争的“克里斯”。
很快,泽村捕捉到可能的目标。比分大幅领先的是进攻方,而目前的打者正是进攻方的捕手。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克里斯”。
这是一个俊朗高大的混血少年。他沈着地在打击区摆出打击姿势,那强大的威慑力似乎在向对方投手宣告自己已经预见下颗球被打击出去的命运。这是一个被投手所厌恶和害怕的打者,同为投手的泽村想到。
果不其然,即便第一球是外角偏低的坏球,克里斯也毫不犹豫地快速挥棒。球棒被挥动的破风声伴随着棒球与球棒亲密接触的响声。
——一颗阳春全垒打。
这一刻,克里斯轻松小跑过本垒的身影,与之前原田那宽大身影在泽村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可怕,但又刺激着泽村心里如火一般的战斗欲望。
攻守轮换。
与克里斯搭檔的投手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至少当泽村用目前自己所见过的国中最厉害的投手佐藤作为标桿去对比,这个投手过于中规中矩。
但是,每一次投球进入捕手手套的声音,都是那么清脆响亮。
作为投手的泽村,从没有在经历过的国中赛事里听过这样的悦耳投球声音。
“果然是因为太久没有登板了吗?前田君的球今天总是上飘呢。”身旁的女子低声道。
泽村仔细观察,发现果然如此。而这样的弱点很快就被打者发现。
四坏保送。很快,场上呈现出一垒有人,无人出局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