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府后已然是傍晚时分,梁伯自然立刻吩咐下人上了吃食。
季颂家教良好,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偏偏容惶没个正形,虽然不曾出声却时不时的给他夹菜,夹的还是自己喜欢的菜。让季颂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刚刚自己突然孟浪的强吻了容惶的情景,容惶该不会觉得他轻浮吧?
……季颂想多了,事实上启王爷只会觉得他家王君不够热情。
“王君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吃完饭后,季颂依旧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容惶故意逗弄季颂追问道,神情恶劣的很。
“并无事,只是明天我需要出门一趟。需要很长时间,许得一月才可归。”自己势必是要远行一趟,只能期盼此番出行顺利早日归来。
“王君这是吃完我就走,要翻脸无情吗?哪怕是对青楼的妓子也没有这么无情的。”容惶眉目含怨,嗔怪的看了季颂一眼。把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女子的神态学的十成十,竟然让季颂无言以对。若是其他男人模仿这样小女儿情态,难免会让人东施效颦怪模怪样。可容惶样貌好,又是一双风流桃花眼。容惶一笑,竟然真的让人迷了眼难辨雌雄。
在两人用完晚饭后,梁伯就有眼色的把在屋子里侍候的下人们都支出去干活儿了。给他家王爷和王君独处的机会,要不然王君要离开一个月这么久他家王爷大概要闹了。
“我是去拜访老师们,会尽快回来的。”季颂想了想,还是开口和容惶保证。虽然他不吃容惶这一套,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和容惶说话。
季颂心意已定,容惶也没再多提这事。毕竟他再怎么想跟着季颂一起去他也没办法离开京城。他前脚出了城门,后脚就得有人把这事汇报给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到时候搅的宫里人心惶惶让圣上无心睡眠可就不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季颂和容惶在侍女侍候下洗漱好,就一先一后的上了床。
大概是因为不久前自己还强吻了容惶,所以季颂现在和容惶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十分尴尬了。
自从进了王府后,季颂一直就是和容惶睡在一起的。启王府倒并不缺这一张床,只是新婚那日他本来就有些尴尬无措又是被容惶直接抱住睡了。之后他和容惶就一直顺其自然的睡在一张床上,之后倒也没特意提起另外搬来一张床榻的事。
之前季颂并不觉得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反正两人都穿着中衣。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季颂却背对着容惶睁着眼始终睡不着。
等听到容惶呼吸声变得平稳之后,季颂才又转过身打量着已经睡着了的容惶。明明也没有离容惶离的很近,可是季颂似乎依旧能感觉到容惶的体温。季颂伸手偷偷碰了碰容惶的手,容惶身上的温度并不是太灼热,反而像暖玉一样温凉。
季颂像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一样,很快又把手缩了回去。季颂睁着眼睛慢慢的往床的另一边挪去,等到他觉得自己离容惶足够远后才闭上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季颂又默默的挪回容惶身边,却没想到还在睡着的容惶突然一个翻身手臂如之前的夜晚一样的搭在季颂身上。季颂这才勾了勾嘴角感觉到困意上涌安心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