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崩,对大邑臣民来说自然是件天大的事。只是大臣们都有了心理准备,虽然慌乱却并不是毫无头绪。
此时长乐宫里,太后自然也得到了容直驾崩的消息。
被服侍着穿戴整齐后,太后便由宫女扶着要离开长乐宫。
“太后娘娘忧思过度,不如留在宫里静养。”
守在长乐宫门外的两个太监声音恭敬,语气却很坚决。
“怎么,好大的胆子哀家也敢拦?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个奴才抓起来!”太后柳眉一扬便命令起身边的宫人,可她料想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长乐宫内的太监宫女们都和没听见一样,动也不动。
即使有站在太后一方的,可敌众我寡也是有心无力。
“哼,她娴妃倒是手段高明。”太后一想,便知她宫里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的被娴妃收买了。也不知娴妃究竟从何时开始谋划这一刻,竟连自己都疏忽了。太后冷哼一声,拂袖回了宫里。
不管是早就睡下宫妃还是之前还等候差遣的太医,此刻都聚在容直寝宫外。每个人面上都不免显出几分慌乱和无措,皇后此时的到来就让她们如服下一颗定心丸一样不再毫无头绪。
“慌什么,都给本宫稳住了。”皇后看了一眼无头苍蝇般议论纷纷的众人,肃声说道。
她本不想管事,对容直也并无什么感情。只是这个时候太后闭宫不见别人。她总得出头安抚下众人的。至于旁的她也不着急,反正她无子嗣。不管是哪个当皇帝,她都会安安稳稳的。
“不知娴妃可有什么见解?”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卖个人情给娴妃。
“回娘娘,当务之急是将这事告知给百官。让他们一会儿上朝时有个准备,还得通知禁军御林军一声儿。免得到时候京城里人心惶惶,再生动乱。”
娴妃行了个礼后,就细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皇后觉得没问题便点头同意了,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就有宫女太监陆续出宫去大臣府邸传旨。
晨光熹微,就快到了上朝的时辰,这京城也终于开始热闹了起来。
往日这时候就出门叫卖货物的货郎们,发现今日京城里巡逻的士兵格外多。就连行人似乎都感染了这气氛,皆不在街上多逗留。恐怕现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皇宫了。
“如今西北大军正驻守在城外,皆听王爷调令。”薛施的军队在昨夜就到了京城郊外,今日一早薛施就带着几个手下混进城里。西北军战力远超那些御林军,所以薛施几人没惊动任何百姓就把看守容惶的御林军打晕了过去。
“青瑛,本王等会儿就回来。”季颂容惶早就醒了过来,容惶朝着季颂笑了笑就和薛施他们一起离开了。
“嗯,臣知道。”容惶已经走远后,季颂才语气平静的应了句。
他素来有自知之明。这些事他出不上力,那他就等着容惶平安归来。他当日答应过容惶以后陪他一起离京去看江南风景和大漠沙雪,君子一诺此生自然都当践行。
“先皇驾崩的突然,不知可有留下遗诏?”宫里,大臣们也不用上朝了。都聚在容直平日和大臣们议事的御书房内,连后宫的几个有地位的妃子也都在。
“并无什么遗诏,先皇离世的太过突然了。只是先皇膝下只有谨祥这么一个神智正常的皇子,恐怕也是有意立他的吧……”作为最后一个见过容惶的妃子,娴妃自然受到这些大臣们的问询。
“娴妃娘娘是最后见到陛下的,又有谁知您说的是真是假呢。”单凭娴妃一人所言的确难以服众,更何况早就有看皇子年幼想趁乱欺上的。娴妃还想说着什么,只是抬头看到了容惶走了进来就住嘴不再提了。
“这宫里倒是热闹啊,本王是不是来迟了啊?”
容惶本就有宫牌,现在宫里众人正乱糟糟成一团他进宫来也没人阻止。此时容惶就这样懒洋洋的站在门口,一副看戏的神态。
“启王?你!你!你怎么被允许进宫了?”
有大臣发现之前被圈禁府里的容惶进了宫,立刻惊讶的指着他。
“本王是来见先皇最后一面啊,毕竟本王也是先皇唯一兄弟。”容惶也没理诘问他的人,径直坐到末尾空座上。
“你们继续,本王就坐这里听听。”容惶扬了扬手,示意他们不用理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