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的目光紧紧盯着百草集上的那句“也可缓解涝遗病癥”上,他不懂医可也知道涝遗病只能缓解却无药可救。
昨日他见过娴妃后便觉得她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原本以为娴妃昨日那话指的是容惶的名声。可是昨日他回府后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总觉得娴妃的话另有深意并没有那么简单。今日他翻查书籍,书上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容直最近越来越针对启王府这件事就有了合理的原因了。
已经猜到了真相,可季颂却并没有感到轻松,甚至他等不及散值就和于老告假匆匆的离开金律院。
季颂回王府的时候,看到一个下人捧着个已经熄灭了的煎药用炉子,另一个下人手里拿着一包白布正往后院走。白布里面似乎是包着什么,季颂离的稍微近些就能闻到药的清苦味从里面传来。
“为何煎药,可是府里有人生病了?”季颂原本还有些心急,可是看到下人往后院拎着的东西后还是忍不住驻足询问。
“小的们见过王君,这是刚刚梁伯吩咐厨房给王爷熬的药。王爷得了什么病,这小人就并不知情了。”两个下人被突然回府的季颂吓了一跳,立刻行礼后乖乖的回话。
“嗯,你们继续去忙吧。至于药渣你们先把它放回厨房让厨娘收着,吾晚些时候会过去取。”季颂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末了又叮嘱了那两个下人一句就继续找容惶去了。
“王君为何要我们留着这药渣?”季颂走远后两个下人边走边说起了话,一下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傻了?王君这还不是为了王爷嘛。”
另一个人嬉闹一样的打了那问话的下人一拳,有些惊讶他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啊啊啊,对。是我一时忘了。”被打那人灵光一闪一下子想起来了王君这要求是为了什么,笑嘻嘻的求饶。
“那这么说来王君对王爷还是挺好的啊,倒让人羡慕。”那下人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眼里透着羡慕。
在大邑一直有这样的一个说法,若是亲人生病了你只要把他喝的汤药剩下的药渣埋起来他就能得神灵庇佑早日康覆。
这说法真假早就不可辨,但是百姓们都是宁可信其有的。
“快打住,不可私下议论主子们的事了。”启王府一向不怎么管制下人们,只是这些下人也都心里有数也不会过多谈及主子们的事情。两个下人说说笑笑,继续的去做管家安排的事情去了。
季颂不知容惶生了何病,也不知为什么他应该生病可却从未露出半点病态。只是他仍然虔诚的希望容惶能够早日痊愈,一生不再沾惹病痛。
“青瑛你怎么回来了?”闲着无事在书房翻看话本子的容惶,听见书房门被打开的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有些惊诧的发现他家青瑛竟然现在回来了,容惶立刻变得正经了起来。
季颂见容惶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生病的疲态,也就暂时放下心。准备先把他刚刚在金律院的猜测说出来,再问容惶到底生了什么病。
“殿下,臣有事要和你商谈。”季颂进了书房又重新走回门口向书房外的院子四处看了看,见书房外并没什么下人走动才关上门回到容惶身边。
“怎……怎么了?”容惶原本还想着口头上调戏季颂两句,没想到季颂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搞的他也不自主的严肃起来,看着季颂。
“圣上可能得了不治之癥……还在瞒着满朝的大臣,王爷可要早做些准备。”季颂坐到容惶身边,半天才犹豫着开口。
“青瑛你是怎么知道的?”容惶也没了刚刚的严肃劲儿,笑着问季颂。刚刚季颂那一脸严肃劲儿,他还以为季颂是要给他写休书呢。容惶当然不会不相信季颂的话,只是他很好奇如此机密的事季颂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颂这才把他昨日见到娴妃以及和跟她的谈话都简单的覆述给了容惶,然后就停了下来。觉得他说的已经够清楚明白了,容惶也肯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