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准一个人走掉?”她不确定的叮嘱他。
“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你!”
子星怕他改变主意,匆忙换好衣服,一路小跑进房间。钟凌风背对着门,正朝窗外看的出神。
她上前去,从背后拥住他,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气息是这么温暖。他楞住,站那很久没动,心里说不出是怜惜还是难过。他爱她,只要她不离开她,金山银山都可以送到她面前来,他要她衣食无忧,幸福快乐,只要她想要,只要他可以做到。
“我们回家。”他转过身来,牵了她的手走出去。
莫子星这次回到别墅后,精神好了许多。小月每天给她端来的饭菜和各种营养补汤她都全部吃下去,她没有再逃跑,也没有哭闹。她只要想到在精神病院度过的那半个月,她就后怕,她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活着,才能等待和希望。
养了好一阵子,子星的气色才慢慢恢覆过来,瘦下去的身体也渐渐胖了,脸开始变的红润起来。钟凌风确认她不会再乱来,偶尔的也会带她出门。他出差不在家的日子,她也能出去,不过总有两个人跟着她,他现在明目张胆的监视她,她却不敢再反对。她没再提工作的事,她想即便她提了他也不会答应,他现在大抵只想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养着。
她现在有许多的时间,她去购物,去孤儿院看望小朋友,在家里看书,甚至还开始找来老师教她古筝,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她每天都不让自己空着,有事情可做,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还生活的好好的,而不是没有明天、没有希望。
生活也不是完全的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偶尔也有意外的惊喜。子星从小一直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这日她到孤儿院,吴妈妈便告诉她,前些日子,有个中年女子到孤儿院打听她的消息,从她言语中听着,她很有可能会就是她的母亲。她没有比此刻更迫切渴望找到自己的亲人,拥有家庭的温暖,如果她有妈妈,她好歹可以扑在她怀中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小姐,先生回来了!”小月推门进来,子星正对着镜子梳头。
她已经听到了铁门打开以及汽车驾进来的声音,可她不想下楼,她不再跑,不再闹,并不等于她要屈膝承欢于他跟前。她真希望他永远在出差在外,永远不要在这个别墅出现。她现在对他,除了恨,还有怕。她只要想到他杀了宋子棋,想到他把她关到疯人院,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但是,却无可奈何。她既然无法逃跑,就只望能尽量避开他,不要见到他。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镜子中出现钟凌风的身影,他穿着黑色风衣,他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上来见她。出差在外的日子,他每天心里都惦念着她。子星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背对着他。
他靠近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问,“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子星不想虚伪的说想,可是说不想他会生气吗,她只好摸棱两可的回答。
他拉过她,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无所谓,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他低下头来吻她,霸道缠绵,唇紧压着她的,她只觉得窒息,双手抵着梳妆臺上,身体往后微微倾倒,不回应不拒绝,任凭他肆无忌惮,翻江倒海。
直到她的脸憋的通红,他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她,牵了她的手说,“陪我吃午饭去。”
钟凌风找到了子星的亲身父母,她没问他是怎么找到的,她知他总有办法。在书房里,子星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半是亲切半是陌生,心里还有些许胆怯。
“子星,过去,他们是你的家人。”钟凌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说。
子星的父亲是个瘦小萎靡约莫六十来岁的男人,她的母亲,在一边不停的撮着双手,面容憔悴,泪流满面。旁边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的年轻女子,她是子星的姐姐,只是容颜被生活压迫的过早衰老。此刻,她也正打量着子星。子星迟疑着挪动脚步,向他们三人慢慢走过去。
“你们慢慢谈,我先出去。”钟凌风往外走去,经过子星的身旁,她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知道她心里害怕单独面对这些陌生却又是最亲的人,他拍拍她的手背说,“过去和他们说说话,我就在客厅,有事就叫我。”他拉开门走出去。
“子星,看你生活的这么好,我们就安心了,看起来,当初把你送走真没错。”子星的父亲要笑不笑的模样使得他的五官活生生强挤在一起。
“跟着我们也只有吃苦,你还念了大学吧?你姐姐才小学毕业。”这个矮个男人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起书房。
“女儿,妈对不起你。”子星母亲哭着的拉起她的手,“你要怨就怨我,都是我造的孽啊,把你放在孤儿院门口,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实在养不起你,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们饿肚子。”
“你这女人,女儿现在过的这么好,你瞎哭什么,丧门星。她也不会怨我们,对吧,子星?”他笑嘻嘻的说着,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子星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你还说,都是你,你这个赌鬼,你要不把钱都输光,我们能变成这样吗?我可怜的女儿,我的子星呀!”她伸手抚摸子星的发。
子星看她哭,又听到她适才的话,也开始流泪。她从来没怪过她,无论是从前她不知她为何抛弃自己,还是今天已知晓,她都不怪她,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有些事情,她们都无能为力,她自己现在何尝不是这般孤助无望。
子星的姐姐,看母亲和妹妹哭在一起,在一旁尴尬的笑着,努力要挤出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