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星的生活又回到从前。下班后,有时候子星约了王昭如逛商场,有时候一个人在家做饭,有时候就陪着钟凌风。其他仿佛什么都没变,除了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还有,不用再如从前那般拼命工作。在报社的工作,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以及不让自己与社会脱节。
子星已经没有必要再把工作当成生存的手段去拼命,抽屉里的钱这个月少了,下个月又有人放进去,信用卡永远不会刷爆。
子星一直认为一句话说上一千遍,即便是假话,自然也成了真话。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我很快乐。
每天早上梳洗的时候,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子星说,“莫子星很快乐,很快乐,很快乐!”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她疯狂的思念着远在天涯的他,仿佛是四月里的杂草,蔓延而无法控制。这样的思念,又变成一种疼痛深深陷进她的骨髓里。
钟凌风本要让司机每天接送子星上下班,但被她拒绝了。她可不想让他们公司里的人看到她每天都坐个奔驰上下班,还有专职司机。如果让她们社长看到他手下一小文案竟然如此待遇,她以后就不用再报社做了。
这日下班后,莫子星没有直接坐公车回家,她想确认钟凌风到底有没有让人跟着自己。
她打的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到邻城的火车票,上了火车。正巧钟凌风拨了电话过来,子星便告诉他自己和同事在逛商场。
一个小时后,她下了火车,买好返程的车票,看看离开车时间还早,便在周围转悠,并没有人冲出来逮了子星回去,子星放下心来,他还说话算话。
子星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她走进房子,还没来得及开灯,黑暗中就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子星知是他,他总喜欢这样出其不意。
“你吓着我了。”子星拿过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伸手去开灯。
灯一亮,钟凌风就按掉。他按灭,子星又开,他再按灭。在黑暗里,他抱起子星,放倒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沈默无语,子星半躺半靠在沙发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钟凌风覆上身来,紧紧的逼了她,拽过她紧紧攥在手上的袋子,扔在地上。她的双手拽着沙发的边际,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亲吻她的额间,眉眼,鼻尖,一路下来,最后他的唇覆上她的。两个人像两只困兽般,在黑暗中喘着气纠缠在一起。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探索,慢慢的伸进去,碰触到她前面的柔软,唇在她颈项间,像是吻,又像是想轻轻嘶咬。她心中警铃大作,清醒过来,双手顶在胸前想要推开他,双脚乱蹬,挣扎着站起来。他手上力道加重,半跪的膝盖压制住她乱蹬的双足,一只大手钳制住她抵在胸前的手,反扣在头顶,呼吸急促,如一只即将噬血的狮子,她用力挣扎,但是他向前压的更紧一些,她只觉得胸前一凉,他顺势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钟凌风,你答应我的!”子星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大口喘气。
她只觉得手因他的用力而痛的厉害,她的温如影随行,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来,难道他想在沙发上要她吗?她觉得自己是尾不小心落在岸上的鱼,怎么挣扎也逃不回水里。
“别让我恨你!”她放弃抵抗,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唇还停留在她耳际,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已停了,他挪开身体,微微起身,只是头还倚在子星的肩上,他清晰喘息声就在她的耳畔。
子星推开他起身,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他,葡萄般的双眼乌黑明亮。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而后在黑暗中,摸索着帮她扣上衬衫上的纽扣。
“怎么逛的这么晚?”他伸手去按沙发后的开关,客厅顿时一片光明。他又恢覆以往那种平静的语气,仿是刚才并不曾侵犯过她。
“新同事嘛,大家免不了一起吃饭,互相了解!”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袋。
“工作还适应?”
“如鱼得水!”子星冲他笑。
“哦?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份工作。”他站起来。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水做的吗?放在什么样的容器里当然就有什么样的形状。哪像你们男人,是黄泥巴!”
钟凌风爽朗的笑。
“笑什么笑?我都看到你的皱纹了?”子星瞪他。
他立刻往墻上的装饰镜中看自己,子星忍俊不禁,这个男人狠起来的时候就像只没有血性的狼,而有时候行为举止又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有啦,你又帅又有魅力,皱纹见你就怕,在你额上站都站不住脚!”子星打趣说。
“话都让你给说了,丫头!”他摸摸子星的头发,“快去冲凉,十二点了,该睡觉了。”
“都知道十二点了,还赖我家不走。”子星推他。
“就这么想我走?”他无辜的说。
“是,大老板,你不用休息啊?”子星把门打开。
“晚安!”他跨出门去。
子星跑到阳臺上,看着他上了车,而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她立刻反锁上房门,脱了衣服冲凉,把自己收拾干凈,又想到包中还放着火车票,拿出来,撕碎,扔进马桶,按水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