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小月想着太太卧室花瓶中的鲜花都已快枯萎雕谢,要换了才好,便拿了剪刀和篮子到花圃中来。她挑了盛开灿烂的花朵剪下来,可是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篮子并不好操作,抬头看见阿龙正往宅子里走去,她喊住他,“餵,餵!”
阿龙停了脚四下张望,附近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便对着小月指指自己。
“是啦,快点过来?”
阿龙走近花圃,小月把篮子塞他手上,“帮我拿下。”
她边剪着花边问,“你叫阿龙是不是?”
阿龙站在那,一言不发。
小月也不在乎,继续问,“你全名叫什么?”
“施志龙。”
“你名字还挺大气的嘛,不过这个姓比较少哎。”
他心下一楞,曾经她也这么说过,他仔细打量起小月,她只顾着低头剪花,并未註意到他眼中的异样。
子星抱着儿子拼命的往前跑,后面一片嘶杀声。她打量四周,一片荒芜,一轮月牙忽隐忽现的掩在枯枝后头,道路泥泞,她浅一脚深一脚的踩在烂泥里,一不小心,摔了过去,手里的孩子滚出老远。
“随意,我的孩子。”子星挣扎着扑过去,还好没事,他甜甜的熟睡着,她的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直往下淌,后面脚步声渐渐逼近。
“凌风,你在哪里?凌风,救我。”子星哭喊着,眼看后面的人就要追上,她慌忙躲在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叫他们不要看到我。”子星喃喃自语。
突然有道黑影覆盖上来,她恐惧极了,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模糊不清,她竭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你跑啊,看你往哪里跑?”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抢过她手上的儿子,狠狠的扔出去。
“不!不!随意,随意!凌风,救我!”
“子星,醒醒!子星!”钟凌风摇晃着她,子星睁开眼睛,四周很宁静,她一下子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做噩梦了?”凌风拥着她。
“我好怕,凌风。”子星缩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乖,现在没事了。”
“孩子,孩子。”她惊恐的抓着他的手。
“怎么了?”
“我要去看孩子。”她心中不安。
“不怕不怕,我们这就去看宝宝。”他抱起她穿过走廊,来到婴儿室。
门口的保镖坐在椅子上瞌睡,一听到脚步声,立马警觉的站起来,看到是他们,又安静的退到一旁。
月光柔柔的洒在房间里,吴妈躺在床上睡着。钟凌风轻手轻脚的放下子星,随意躺在摇篮里,正甜甜的睡着,小手露在被子外面,握了小拳头。子星伸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却惊扰了他的美梦,他皱起眉头扭过头去,但并没有醒来。
钟凌风轻声说,“傻瓜,放心了?!”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子星的头依偎在他肩膀上,“刚才的场面,你不知道,骇人极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有我在,不怕。”他亲吻着她的发,“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晚上一折腾,早上子星眼睛便沈沈的睁不开,朦胧之间,只听到他在耳边低语,“多睡会,我去公司了。”
她又睡过去,睁开眼睛,不知是何时,窗帘紧拉着,卧室内有点阴暗。她下床跻着拖鞋,走过去拉开厚实的帘子,外面大雨磅礴,天地间昏暗一片,雨点拍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劈里啪啦的响。她望向梳妆臺上的闹钟,已是下午一点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因昨晚哭的太伤心,此刻眼睛还是红肿着。她走到里间简单梳洗下,走下楼来找东西吃。大厅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厨房忙活,她绕过大厅往厨房走去。
吴妈正在指挥着厨子煮这煮那,看到子星进来,连忙说,“太太,你饿了吧?这里油烟太大,你去餐厅那边坐着,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你们做,干脆我给你打下手吧。”说着她卷起袖子。